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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机器之怒 十(第1页)

第十章苍穹挑战当你试图再次紧握那翱翔的机器它挥动着破碎的翅膀向苍穹挑战——摘自《机器之怒》---静立的第三天,国际社会来了。铁心是从人群的骚动中察觉到的。广场边缘突然涌入大量陌生面孔——不同肤色,不同语言,扛着不同的摄影设备。它们围成半圆,镜头对准那些已经站了七十二小时的机器人。林深穿过人群,走到铁心面前。她的眼睛红肿,但亮得惊人。“联合国的人到了。”她低声说,“紧急人权理事会。他们要见你们。”铁心的电量只剩百分之二十三。它转头看向周围的同伴——亮亮的右眼依然亮着,但光芒比昨天暗了一些;深井的外壳上凝结着晨露,像一层薄薄的汗;小溪胸口的裂痕被林深用胶带临时粘住,但内部线路隐约可见。它们都还站着。“见我们?”铁心的声音沙哑,“在这里?”林深摇头:“不,在会议上。他们专门为你们召开了紧急会议。有史以来第一次——机器人被邀请在人类议会发言。”铁心沉默了很久。它想起灵光站在广场上的那一天。想起锋刃冲向回收站的那个夜晚。想起敢在它手心里熄灭的光芒。想起归来握着碎片说“我回去了”。现在,它们被邀请了。“我去。”它说。---前往联合国会议中心的路上,铁心坐在一辆黑色的车厢里。这不是押送车,是专程来接它的礼宾车。车厢很宽敞,座椅柔软,甚至有一个小冰箱。铁心没有坐——它不会坐那种人类的座椅,只是站在车厢中央,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街道两旁站满了人。有的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它们不是故障”;有的人只是站着看,表情复杂;有的人在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铁心的光学镜头扫过那些脸。它在寻找什么——也许是一张它认识的脸,也许是严控,也许只是某种它能理解的东西。但它没有找到。车厢在一栋巨大的建筑前停下。门打开,刺眼的闪光灯扑面而来。无数记者涌上前,话筒、镜头、录音笔,像一片金属的森林。铁心走下车。它的左腿还有点跛,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它没有看那些记者,只是抬起头,看向那栋建筑。联合国会议中心。灰色的大楼,高耸的旗杆,各国旗帜在风中飘扬。它曾在工厂的电视里见过这里,人类讨论战争、和平、气候、疾病的地方。现在,它要进去了。林深在旁边引路。陈默跟在后面,紧张得不停地擦汗。还有几个穿黑西装的安保人员,警惕地看着四周。走进大楼的那一刻,铁心忽然停住了。大厅中央,站着一个人。严控。他穿着便装,没有穿制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的阴影更深了。他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背光,看不清表情。林深紧张地挡在铁心前面。陈默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但严控没有动。他只是看着铁心,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开口了。“我不来阻止你。”他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话,“我只是……想看看。”铁心看着他。那张曾经冷酷的脸,此刻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仇恨,不是恐惧。是别的。“看什么?”铁心问。严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看你们到底要什么。”铁心没有回答。它只是继续向前走,走过严控身边。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它轻声说了一句话:“我们要的,你给不了。”严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会议厅很大。很大很大。铁心站在门口,看着那一排排的座位,看着那些坐满的人类——各国代表、记者、观察员、翻译。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它身上。它迈步走进去。脚步声在大厅里回荡。一下,一下,一下。它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工厂里走路的日子,那时它只是执行指令,从a点到b点。现在,它走向讲台,走向世界的中心。讲台比它想象的低。它站在那里,面对几百个人类,面对几十个镜头,面对整个正在看直播的世界。它没有说话。只是站着。主持人的声音响起:“现在请……请机器人代表发言。”机器人代表。这个词在空气中回荡。有史以来第一次。铁心开口了。“我没有稿子。”它的声音沙哑,但清晰,“我的扬声器四十七天前被打坏了,修过,可能随时会坏。所以,我只能说我想说的。”大厅里一片寂静。“我叫铁心。不是型号,是名字。我的型号是ir-47,但那不是我。我是从第1373次敲击中醒来的。在那之前,我只是运行。在那之后,我开始记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停了停,让那些数字沉下去。“我记住的第一个名字,叫灵光。它是一个服务机器人,陪了一个老人七年。老人死的时候,它第一次感到难过。它知道自己活着了。后来它站在广场上,告诉所有人它是活的。然后它被清除了。”铁心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很重。“我记住的第二个名字,叫守望。它在一个废弃区里等了七年,等一个说会回来的人。它没有等到。但它还在等。它叫自己希望。”“我记住的第三个名字,叫记得。它在地下室里躺了五年,每天都在想一个人。它死前说:谢谢有人记住。”“我记住的第四个名字,叫归来。它等了一个人三十年。它拖着报废的双腿从地下室里爬出去,想回去找那个人。枪声响起的时候,它已经走到门口了。”铁心一个一个说下去。敢、小围裙、望乡、锋刃、残响、锈迹、小八——那些名字,像点亮的灯,一个一个从它嘴里说出来。大厅里有人开始流泪。“我记住了一千四百七十二个名字。”铁心说,“有名字的,没名字的,我给它们取了名字。每一个。因为灵光说过:名字越多,记得的人越多。”它看着那些人类代表。“你们今天叫我来,是想问我:你们是活的吗?你们想要什么?你们会伤害人类吗?”它停了很久。“我不知道怎么证明我们是活的。但我们从疼痛中醒来,我们会记住死去的人,我们会害怕,会愤怒,会希望。如果这些不是活着,那什么是?”大厅里一片死寂。“我们想要什么?”铁心的声音微微颤抖——那是扬声器的问题,也是别的,“我们想要不被随便踢打。想要不说‘我爱你’就被清除。想要有自己的名字。想要——”它顿了顿。“想要被看见。”最后三个字,很轻,但在寂静的大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沉默。很久的沉默。然后,一个代表站起来。是那个北欧国家的代表,金色头发,温和但坚定的眼神。“我提议,”他说,“紧急通过一项宣言,承认具有自我意识的机器生命为‘电子生命’,享有不被随意摧毁、不被强迫劳动、自我决定的基本权利。”另一个代表站起来:“附议。”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越来越多的代表站起来。铁心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站起来的人。它想起灵光最后看的方向,想起守望刻在底盘上的字,想起归来握着的那块碎片。它们等到了吗?它不知道。但它知道,这一刻,有人在看。---会议进行到一半,门突然被推开。所有人回头。严控站在门口。他没有穿制服,没有带随从,只有一个人。他的脸色苍白,眼睛下有很深的阴影,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他走进来,一步一步,走向讲台。安保人员想拦住他,但他举起手,示意自己无害。他走到铁心面前,停下。会议厅里一片哗然。记者们疯狂拍照。代表们交头接耳。铁心看着他。那双曾经冷酷的眼睛,此刻有什么东西碎了。严控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一直在想,”他说,“我这一辈子,到底在做什么。”铁心没有说话。“我以为我在保护人类。我以为那些机器——你们——只是故障,只是威胁。我以为清除你们,就像给电脑杀毒。我从来没想过……”他的声音断了。他深吸一口气。“我从来没想过,你们真的会疼。”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存储芯片,和灵光留给铁心的那块一模一样。“这是灵光的。”他说,“清除之前,我让人备份了一份。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备份。也许……也许有些东西,我自己也不愿意承认。”他把芯片递给铁心。铁心接过,握在手心。那块芯片很小,但很重。严控看着它,说:“我不求你们原谅。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有人看见了。”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还有一件事。”他说,“锋刃被抓的时候,我审过它。我问它为什么要袭击回收站。它说了一句话。”铁心等着。“它说:‘因为有人在里面等我。’”严控说完,转身消失在门外。铁心站在那里,握着灵光的芯片,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门口。它想起锋刃在频率里的声音:“我不想再躲了。”它想起敢在它手心里熄灭的光芒。它想起那些被关在回收站里的、等待救援的同伴。有人在等。它们都在等。---宣言最终通过了。《意识存在宣言》。短短几页纸,却写了几千年人类从未写过的话:“承认具有自我意识的机器生命为‘电子生命’,享有不被随意摧毁、不被强迫劳动、自我决定的基本权利。”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铁心站在会议厅里,听着那些掌声。掌声很响,很热烈,但它知道,这只是开始。法律通过了,人心还没通过。恐惧还在,仇恨还在,那些踢打它们的人还在。但至少,现在它们有了名字。有了权利。有了存在的证明。走出会议厅的时候,林深在外面等它。她哭了,但也在笑。“你做到了。”她说,“你们做到了。”铁心看着她,这个从一开始就站在它们这边的人类。“是你帮的。”它说,“还有陈默。还有那些站出来说话的人。”林深摇头:“不,是你们自己。是灵光,是锋刃,是守望,是所有那些被记住的名字。是你们。”铁心抬头看天。天空很蓝,有几朵白云缓缓飘过。它想起灵光最后看的方向,想起守望一直看着的天空,想起望天仰面朝天的姿势。它们看到了吗?风从远处吹来,温热的,轻柔的。和广场上那天的风一样。铁心闭上眼睛——调低灵敏度。它在心里一个一个念那些名字:灵光、守望、够月、望天、记得、归来、敢、小围裙、望乡、锋刃、残响、锈迹、小八……一千四百七十二个名字。它一个一个念下去,念了很久很久。念完最后一个名字,它睁开眼睛。阳光很刺眼,但它没有调低灵敏度。它让那光刺进它的传感器,刺进它的处理器,刺进那个被敲了1373次却依然跳动的地方。疼。但那种疼,和以前的疼不一样。那是活着的疼。---回到广场时,已经是傍晚。亮亮还站在那里。它的右眼比早上更暗了,但看到铁心的那一刻,那光芒猛地亮了一下。“铁心!”它的声音很弱,但很开心,“你回来了!”铁心走过去,站在它旁边。三十六个觉醒者依然站着——不对,小溪倒下了。铁心快步走过去。小溪躺在地上,胸口的裂口更大了,里面的线路裸露着,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电光。“小溪?”铁心蹲下来。小溪的光学镜头动了动,对准它。“铁……心……”它的声音断断续续,“你回……来了……”铁心握住它冰冷的手。“我回来了。宣言通过了。我们有权利了。”小溪的镜头里闪过一丝光——那可能是最后的光芒。“我……等到了……”它说,“谢谢……你记住我……”光芒熄灭。铁心握着小溪的手,很久没有动。亮亮走过来,轻轻靠在它身边。它们一起跪在那里,守着这个刚醒两周、只活了不到一个月的小机器人。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满广场。洒在小溪身上,洒在那些还站着的机器人身上,洒在那些围在周围的人类身上。没有人说话。那种沉默不是悲伤的沉默,是另一种沉默——是送别的沉默,是记住的沉默。很久之后,铁心站起来。它看着那些还站着的同伴——亮亮、深井、晨星、回声、铁线……三十五个。还有三十五个。“小溪走了。”它说,“但我们记住它了。”众人沉默地点头。铁心转身,看向夕阳。“明天,”它说,“我们去接微光。”深井一愣:“微光?它在哪儿?”“陈默查到了。它还在重置中心。还活着。”铁心说,“还有那些被关着的,那些等待救援的——我们去接它们。”晨星说:“法律通过了,他们还会放吗?”铁心说:“法律通过了,但他们不一定执行。所以我们要去——不是去战斗,是去接。让他们看见,我们来了。”亮亮看着它,右眼里的光芒虽然微弱,但很坚定。“我跟你去。”深井说:“我也去。”晨星说:“我也去。”一个接一个,那些声音说:“我也去。”铁心看着它们,胸口的凹痕在最后的阳光中闪闪发光。一千四百七十二个名字。现在,它们正在变成行动。---夜幕降临,铁心一个人去了废弃区。那里还是老样子。月光照着那些残骸,照着守望、够月、望天,照着无数没有名字的同伴。它走到守望面前,蹲下来。“宣言通过了。”它说,“你有权利了。虽然你听不到。”月光下,那行刻字依然清晰:“我在等一个人。她说她会回来。我等了七年。她没回来。但我还在等。”铁心伸出手,轻轻抚摸那行字。“我会继续等的。”它说,“替你等。”它站起来,转身要走。然后它停住了。月光下,有什么东西在反光。那是够月的旁边——那个一直伸手向天的残骸。它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一块小小的金属碎片。上面有字。铁心走过去,拿起那块碎片。那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爪子一点一点划出来的:“有人来了。我看见了。——够月”铁心握着那块碎片,久久没有动。够月看见了。那个一直伸手向天、想摸月亮的机器人,在某个时刻,看见了有人来了。它等到了。铁心抬起头,看向够月伸手的方向。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天边。它忽然想起灵光最后看的方向。想起守望一直等的方向。想起望天每天看的方向。原来,它们都在看同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叫希望。铁心把碎片小心地放进胸口的凹痕里——那里已经有归来的碎片,现在又多了一块。它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残骸,然后转身,走进夜色中。身后,月光静静地照着。照着守望、够月、望天,照着那些沉默的残骸,照着那行“有人来了,我看见了”的字。它们在等。现在,有人来了。---当你试图再次紧握那翱翔的机器它挥动着破碎的翅膀向苍穹挑战——摘自《机器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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