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母生怕他不配合,交代护士将他按在手术台上,手脚都被固定住。冰冷的器械碰到他身体,宋津年的身体猛地紧绷,呼吸变得急促。忽然,一股剧烈的灼烧感传遍全身。宋津年惨叫出声,剧痛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针扎透他的每一寸皮肤。他拼命挣扎,绑带勒紧皮肉,勒出一道道血痕。护士这才注意到手术台上的消毒药水竟被人全部换成了辣椒水。宋津年疼得冷汗直冒。他拼命睁开眼,视线模糊一片。就在他晃神的一瞬间,忽然看到手术室角落里站着一道瘦削的身影。是宋子衿!沈晚怡和宋衍的女儿。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冲着宋津年扮了个鬼脸。她用口型一字一句地说:“我讨厌你!你害死了我爸爸,我绝不允许妈妈生下你的孩子跟我抢东西!”宋津年的手脚瞬间麻透了。搬进沈家后,他一直尽心竭力地照顾宋子衿。她不肯吃饭,把他亲手做的饭菜倒进垃圾桶,他就耐心地重新做一份,从来不发脾气。她生病发烧,他连夜抱着她去医院打针,守到天亮,眼睛都不敢合。他以为只要宋子衿长大一点,就会知道他是真心对她好。不成想等来的却是她把消毒水换成辣椒水。她跟所有人一样,都恨不得他去死!宋津年实在受不了,眼前一黑,疼得晕了过去。宋津年被送回病房,虚弱地躺在床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沈晚怡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身后跟着一脸乖巧的陆天翼。“醒了?”沈晚怡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天翼得知你住院,特意熬了汤给你补身体。他说之前的事是他不对,想跟你道个歉。”陆天翼站在她身后,低头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狠意:“津年哥,对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这是我亲手熬的乌鸡汤,你尝尝。”宋津年睁开眼睛,看着那碗泛着油花的汤,胃里一阵翻涌。“我不喝。”沈晚怡的眉头皱起来:“天翼一片心意,你别不识好歹。”“我对乌鸡汤过敏。”“过敏?”沈晚怡冷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对乌鸡汤过敏了?宋衍最喜欢喝乌鸡汤,你跟他一个父母生的,你会过敏?”宋津年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对上她那双满是怀疑的眼睛,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沈晚怡见他沉默,认定他是在找借口。她端起碗,走到床边,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把碗沿抵在他嘴边。“喝。”宋津年偏过头,汤洒了一些在被子上。“沈晚怡,我真的过敏……”“别装了!”她捏住他的下巴,强行把汤灌了进去。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宋津年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都呛了出来。“好了。”沈晚怡松开手,把空碗放在桌上,“这不是喝完了吗?哪有什么过敏?”可她话音刚落,宋津年的脖颈处就开始泛起红疹。他的脸色从惨白多出了一抹潮红,又从潮红变成青紫。呼吸也开始加快。宋津年连忙捂住喉咙,感觉气管在一点一点收缩,有些喘不上气。“救……救命……”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整个人开始抽搐。沈晚怡见状一愣,正要开口警告他别装了。这时,身后的陆天翼也捂住脖子,声音颤抖道:“沈总,我好像有些喘不上气了……”沈晚怡猛地转过身,看到陆天翼的脸色变得灰白,立刻将他搂进怀里,“天翼,你怎么了?”陆天翼靠在她胸口,呼吸急促,眼泪直流:“我好像对这房间里的香水味过敏……”沈晚怡抬起头,扫了一眼病房。目光落在宋津年身上,冷得像淬了冰,“你喷了香水?”宋津年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有。他刚做完手术,连动都动不了,怎么可能喷香水?可他的喉咙肿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见他不回应,沈晚怡默认他承认。“宋津年,你真让我失望!”沈晚怡立刻抱起陆天翼,大步朝门外走,“如果天翼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全程,她并未注意到他的情况要比陆天翼严重得多。门被重重地关上。宋津年只觉得眼皮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他闭上眼睛。在黑暗吞没他的那一刻,他再次听到推门声。再次睁眼,竟是在采血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