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自由,取经不急!江流抬头,望向山顶。那里,一张金帖贴在山上。佛光流转,隐隐有梵文闪烁。正是如来佛祖的六字真言帖。江流收回目光,看向孙悟空:“师兄,准备好了吗?”孙悟空深吸一口气,眼中金光爆闪:“俺老孙,等这一天,等了五百年了!”江流点点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清光,直冲山顶。转瞬便落在金帖之前。那金帖贴在岩石上,佛光流转,梵文闪烁。一股浩瀚的威压,从帖中传出。江流伸出手。指尖,金色佛光浮现。大乘佛法。那金帖感应到佛光,微微颤抖。梵文闪烁不定,佛光忽明忽暗。仿佛在犹豫。江流神色不变,手掌稳稳按在帖上。下一瞬,金帖上的佛光,渐渐收敛。梵文也缓缓暗淡。帖角,微微翘起。江流轻轻一揭。金帖应声而落。山崩地裂!五座大山,剧烈颤抖!碎石滚落,尘土飞扬!一道金光,从山下冲天而起!“俺老孙,出来啦!”孙悟空从碎石中冲出,直上九霄!五百年压抑,一朝释放!那金光之盛,照亮整片天地!江流站在山顶,衣袂飘飘。抬头望着那道金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师兄,欢迎回来。”金光在空中翻滚腾跃,忽而直冲云霄,忽而俯冲而下。孙悟空在空中翻了几十个跟头,这才稍稍平复心情。他落回地面,站在江流面前。五百年了。终于自由了。孙悟空看着眼前这个白衣青年,心中五味杂陈。“小师弟。”他开口,声音沙哑。“多谢。”江流摇摇头:“师兄不必谢我。”“这是你自己的造化。”孙悟空笑着点头,随后询问道:“小师弟,咱们什么时候启程?”他迫不及待地问道。江流看着他,微微一笑:“不急。”孙悟空一愣:“不急?怎么不急?取经可是大事!”江流摇摇头,在路边找了块青石,盘膝坐下。“师兄,你刚出来,五百年没活动筋骨了吧?”孙悟空活动了一下手臂:“那可不,压了五百年,浑身都麻木了。”江流点点头:“那就先稳固一下修为,适应适应。”“这五百年虽然动弹不得,但灵气入体,你的修为其实一直在缓慢增长。”“只是被压着,使不出来罢了。”孙悟空一愣,闭眼感应。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满是惊喜:“嘿!还真是!”“俺老孙的修为,比五百年前还涨了一截!”江流笑了:“所以啊,不急。”“你先把这五百年的积攒消化消化,稳固一下根基。”“该是你的,跑不了。”孙悟空挠了挠头,觉得小师弟说得有道理。可他又不甘心:“那取经的事怎么办?佛门那边催得紧吧?”江流淡淡一笑:“催得紧?”“那是他们的事。”“取经之路,贫道为主。”“什么时候走,走多快,贫道说了算。”孙悟空瞪大眼,随即哈哈大笑:“好!说得好!”“小师弟,你这性子,俺老孙喜欢!”江流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递给孙悟空:“师兄,先吃点东西。”“这是程国公给的干粮,你将就着吃。”“等到了前面镇子,再给你买些好的。”孙悟空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是几张面饼,几块肉干。他抓起来就吃,狼吞虎咽。五百年没吃过正经东西了。山间的野果,雨水,勉强活命。哪有这面饼肉干香?江流看着他吃,也不催促。等孙悟空吃完,他又递上一壶水。孙悟空接过,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抹了抹嘴,长出一口气:“舒坦!”江流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偏西,暮色渐起。“师兄,今晚就在这五指山下歇息。”“明日一早,再启程不迟。”孙悟空点头:“行!听你的!”他在路边找了块平整的地方,一屁股坐下。刚坐下,又站起来。“小师弟,你说的下一难,是什么?”孙悟空问道,眼中满是好奇。江流看了他一眼:“鹰愁涧。”孙悟空一愣:“鹰愁涧?那是什么地方?”江流淡淡道:“一条山涧,水深流急,连鹰都飞不过去。”“涧里有一条小白龙,是西海龙王三太子。”“他犯了天条,被贬在那里,等着取经人。”孙悟空眉头一皱:“西海龙王三太子?那不是天庭的人吗?”江流点头:“是。天庭的人。”“但这一难,佛门和天庭都要插手。”孙悟空眼睛一眯:“怎么说?”江流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正是菩提祖师给的那枚。他贴在眉心,神识探入,片刻后取出。“鹰愁涧这一难,本是小白龙自己的劫数。”“他烧了殿上明珠,被父亲告了忤逆,判了死罪。”“观音求情,才免了一死,贬在鹰愁涧受苦。”“等取经人路过,他化作白马,驮取经人西行。”“这是原来的安排。”孙悟空点头:“那现在呢?”江流收起玉简,缓缓道:“现在不一样了。”“佛门丢了师父名额,从天庭要了一个去。”“卷帘被除,降龙转世,顶了他的位置。”“天庭吃了亏,玉帝震怒。”“这鹰愁涧的小白龙,是天庭的人。”“佛门想收他,天庭未必肯放。”孙悟空恍然:“所以这一难,佛门和天庭都要争?”江流点头:“不错。”“小白龙是西海龙宫三太子,身份特殊。”“他若入了取经队伍,便等于龙族也参与进来。”“龙族虽然归天庭管,但毕竟是独立一族。”“谁得了小白龙,谁就多了一份龙族的气运。”孙悟空咧嘴一笑:“那岂不是热闹了?”江流也笑了:“热闹得很。”“佛门想让小白龙当马,天庭未必答应。”“小白龙自己,也未必愿意。”“三方各怀心思,这一难,有的看了。”孙悟空搓了搓手,眼中满是期待:“那咱们怎么办?”江流淡淡道:“不急。”“让他们先争。”“争出个结果,咱们再去。”“反正取经的事,贫道为主。”“他们争得越凶,咱们越主动。”孙悟空哈哈大笑:“小师弟,你这脑子,俺老孙服了!”江流摆摆手:“师兄过奖。”“天色不早了,歇息吧。”孙悟空点点头,靠在路边的大石头上,闭目养神。五百年没好好睡过觉了。如今出来了,反而睡不着。他睁开眼,看着旁边的江流。那白衣青年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周身灵气氤氲。呼吸之间,与天地脉动隐隐相合。孙悟空看了片刻,心中暗暗佩服。这小师弟,年纪轻轻,修为却已经真仙中期。而且那根基,扎实得吓人。便是自己当年,也未必有这般稳固。更让他佩服的,是江流的心性。不急不躁,稳如泰山。明明是取经人,却比谁都从容。明明是佛门的局,却比谁都清醒。这样的人,才是做大事的料。孙悟空闭上眼,也沉下心来,开始调息。体内灵气运转,大品天仙决自行流转。五百年积攒的灵气,在经脉中翻涌。他引导着那些灵气,一点一点炼化,融入丹田。修为,在缓慢却扎实地增长。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