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杀真仙虎妖,太白金星傻眼长安城外,官道向西。秋风萧瑟,落叶纷飞。江流缓步而行,白衣如雪,步伐从容。他走得不快不慢,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寻常的行脚人。可神识,早已铺展开去。方圆百里,一草一木,尽在感应之中。刚走出不过三十里,江流眉头微微一挑。前方,有妖气。那股妖气浓郁而暴戾,带着嗜血的杀意,毫不掩饰。更重要的是那股气息的波动,赫然在真仙后期!比自己的真仙初期,还要高出两个小境界。江流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果然。原本的取经路上,出长安第一难是双叉岭。一只普通虎妖,带着几只小妖,把唐僧吓得魂不附体。最后被太白金星所救,算是走个过场。可如今,那虎妖的气息却暴涨到了真仙后期。这绝不是巧合。是佛门安排的。或者说,是如来安排的。自己从天仙突破到真仙,佛门不可能不知道。观音亲眼所见,回去之后必然禀报。所以,这第一难,便针对性地上调了难度。真仙后期的虎妖,正好压自己一头。若自己赢了,说明实力够强,后面还有更难的等着。若自己输了,佛门便会派人来救,趁机拿捏。无论如何,佛门都不亏。可江流心中还有一个念头。这一难,当真只是佛门的试探?未必。取经路上的劫难,是各方势力博弈的棋子。有佛门安排的,也有天庭安排的。各有各的算计,各有各的利益。每一难,都对应着一份气运,一份功德。谁安排的劫难,谁就能分润其中的好处。佛门安排这一难,自然是想从中捞取气运。可江流心中清楚这一难,本该是谁来解?太白金星。原著中,是太白金星出手,救了唐僧。也就是说,这一难,本该是天庭的劫难!是太白金星代表天庭,来分这一杯羹!如今佛门横插一手,安排了更强的虎妖,想独占这一难的好处。可他们忘了一件事。劫难是谁安排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解了这一难。解难之人,才是气运和功德的真正归属者!江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依旧从容。又走了片刻,前方出现一座山岭。山势不高,却林木茂密,阴气森森。官道从山脚下穿过,两侧是密不透风的林子。那妖气,就是从林中传出的。江流停下脚步,站在官道中央。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偏西,夕阳如血。他微微一笑,朗声道:“既已在此,何必藏头露尾?”话音落下,林中一片寂静。片刻后,一声咆哮,震得树叶簌簌落下!“吼的一声”一头巨大的白虎,从林中跃出!那白虎身长三丈有余,通体雪白,双目赤红如血。浑身妖气翻涌,煞气冲天。它落在官道上,拦在江流面前。血盆大口张开,獠牙森森,腥风扑面。“你就是那取经人?”虎妖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江流点点头:“正是。”虎妖上下打量他一眼,眼中闪过贪婪之色:“真仙初期?呵,佛门那边倒是高看你,说你有几分本事。”“可老子看你,不过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娃娃。”“吃了你,能省多少年修行?”江流看着它,神色平静:“佛门让你来的?”虎妖一愣,随即狞笑:“是又如何?老子本是天庭御兽司的坐骑,被太白金星那老儿管了几百年,憋屈得很!”“如今佛门给了好处,让老子来拦你的路。”“杀了你,老子就自由了!”江流心中恍然。天庭的坐骑?太白金星的?原来如此。这一难,果然是天庭的劫难。那虎妖本是太白金星的坐骑,奉命在此演一场戏。太白金星出手解救,天庭分润气运功德。可佛门横插一手,收买了这虎妖,让它真刀真枪地来杀自己。佛门想独占这一难的好处。不,不对。佛门不是想独占好处。他们是想借这一难,试探自己的深浅。顺便,让天庭难堪。毕竟这虎妖是天庭的,若真杀了取经人,天庭脱不了干系。好算计。江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了。“动手吧。”江流淡淡道。虎妖狞笑一声:“找死!”它猛地扑来,速度快如闪电!妖气如潮,席卷天地!那一爪,裹挟着真仙后期的全部力量,足以将一座小山拍成齑粉!江流没有躲。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道青色剑光浮现。极淡,极薄。却透着一股凛冽的杀意。诛仙剑意。剑光一闪。无声无息。虎妖的利爪,停在半空。它瞪大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这是”话音未落,它的头颅,缓缓滑落。切口平整如镜,没有一滴血。真灵从尸体中飞出,惊恐万分,转身便逃。江流抬手一抓,那真灵便被攥在掌心。“饶饶命!”虎妖的真灵嘶声求饶。江流看着它,神色平静:“佛门给了你什么好处?”“一颗太乙金丹,许诺事成之后放我自由”江流点点头。随手一捏,真灵碎裂。魂飞魄散。真正的诛仙剑意,不留后患。他收剑,转身。正要继续赶路,突然眉头一挑。天边,一道金光急速飞来。那金光落在官道上,现出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头戴紫金冠,身穿八卦衣,手持拂尘,须发皆白。正是太白金星。他落地之后,笑容满面,正要开口说那番准备好的话,“取经人莫怕,老夫乃”话音戛然而止。太白金星瞪大眼,看着地上的虎妖尸体。那尸体已经现出原形,是一头巨大的白虎。头颅滚落在三丈之外,切口平整。真灵已散,魂飞魄散。太白金星愣住了。愣了很久。他抬起头,看向江流。又低头看看虎妖的尸体。再看看江流。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江流拱手行礼:“方寸山江流,见过太白金星。”太白金星回过神来,指着地上的虎妖:“这这是你杀的?”江流点点头:“正是。”“它要杀我,我便杀了它。”太白金星沉默了。沉默了很久。这一难,本该是他出手解救取经人。虎妖是他安排的坐骑,演一场戏。他出手救下取经人,天庭分润这一难的气运和功德。这是早就定好的。可如今虎妖死了。被取经人亲手杀了。解难的,不是他太白金星,而是江流自己。那这一难的气运和功德,归谁?归解难之人。归江流。天庭呢?什么都没捞着。还搭进去一个真仙境界的坐骑。太白金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