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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跟着姐姐来到了一个沿海的城市，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海。高兴地不知如何是好。姐姐带我在这里安顿下来，我在这里继续上学。生活渐渐地平静下来。可我还是会做噩梦。梦见爸爸妈妈打我。梦见弟弟让我偿命。梦见周围的人，都说我是杀人犯。这种梦，随着我越长大，越清晰。我清晰地知道自己小时候干了什么蠢事。不过还好，至少白天不是这样的。白天我又变成了被姐姐宠爱的妹妹，也有很多好朋友。过着和普通小孩一样幸福的生活。在这里，没有人知道远在北城发生的事情。高考结束后，我的成绩比预估的分数还要好。“你这个成绩能上最顶尖的学校。”姐姐看着我选志愿的手，最后一次企图劝说我。我摇了摇头。“姐姐，我想学法律，这就是国内学法律最好的学校。”从小到大，姐姐最明白我的想法，她没有再劝我。选好志愿以后，姐姐问我毕业旅行想去哪里。我说出了那个早就想好的名字。我想回去，想回去看看弟弟。姐姐好像也没什么意外，欣然地答应了。在回去的路上，我一路观察着外面的景色。其实北城之前什么样，我早就不记得了。但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还是难受起来。一路上，姐姐开车对我说。“你们家的那个房子，现在已经拆迁了。”拆迁了吗？我努力回想自己对那栋房子的印象。却只能记起从小卖部到我家的位置，以及那个阳台。“你爸爸他死了。”姐姐告诉我，其实爸爸在我初中的时候就死了。自从没了弟弟，爸爸就整日酗酒，最后死于急性心梗。我对爸爸的印象，不是他在喝酒，就是他抽出皮带的模样。“你妈妈现在疯疯癫癫的，靠捡垃圾为生。”车子停下，透过车窗我看见了那个佝偻的背影。和我印象中尖酸有力的妈妈完全不同。她老了很多，比我预想的要多。“走吧，姐姐。”我们去了弟弟的墓地。我知道，这块墓地是姐姐帮我建的，墓碑上的弟弟还是婴儿时期的照片。他和我印象中的一样，那么可爱。却没能感受生命的绽放。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姐姐抱住我，问。“如果回到过去，你觉得曾经的阿书还会这样做吗？”我想了想，大概还是会的。因为她太爱弟弟，她不懂什么是重男轻女，不懂弟弟不会过她过的生活。当时的她，只是想保护弟弟，去一个更美好的地方。“阿书，我从来不后悔收养你。”“我们阿书不是坏小孩。”树上的叶子温柔地落在了我的肩头。今晚，我又梦见了弟弟，只不过不再是噩梦。梦里的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看见我咯咯直笑。睡梦中，我也跟着他一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