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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沈母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第一个我没接。第二个也没接。第三个响起来的时候，顾夜舟从书房走出来，看了我一眼。“要我帮你接吗？”“不用。”我按下接听键。沈母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穿听筒：“叶明珠，你翅膀硬了是吧？挂我电话？你知不知道你那条动态让沈家丢了多少人？诗语哭了整整一下午，你满意了？”我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以前这种时候，我会道歉。会说“对不起，我错了”。会哭着求她别生气。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人消化所有的委屈。但今天我不想道歉了。“她造谣我的时候，您在哪？”我问。“你说什么？”“她在网上说我是靠联姻上位，您怎么不打电话骂她？”沈母愣了两秒，然后声音更尖了：“她是无心的！你跟她能一样吗？你在沈家白吃白喝两年，你——”“我白吃白喝？”我笑了一声，“您要不要算算，我给沈家省了多少钱？保姆费还是生活费？我被接回来那天，沈诗语摔了我的布鞋，您赔了吗？”“你——”“您别打了。”我说，“以后沈诗语再在网上乱说话，我不保证我会说什么。”我挂了电话。手还在抖，但心跳很稳。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顾夜舟站在旁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第一次主动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骨节分明，但握得很稳。“我不想忍了。”我说。他低头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亮了。“那就别忍。”他说，反手握住我的手，“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