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占文听到太子唤我爹一声“师父”后,激动地扭过身子看向我爹和太子,“太子殿下刚才唤这草民,师父?”“他,他他怎么能是您的师父呢?”“他凭什么?”他状若癫狂,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太子冷冷一笑,“就凭他是上京城医官世家的传承人,苏太医。他治好了母后的头疾,他娘子治好了太后的妇病。孤虽为太子,但也为人子,为母分忧,拜师学医有何不可?”“倒是你!卢家满门忠烈,你的父兄,祖父均是赫赫有名的大英雄。父皇念卢家劳苦功高,准你与皇子一起读书,师从当世大儒。”“你倒好,既没传承你卢家的风骨,也没学了圣贤之道,跑这以报恩之名行强抢民女之行,你枉为人!”卢占文脸上火辣辣的,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太子越说越上火,干脆不管不顾将他的老底揭了个干净,好叫他清醒清醒,“你可知你的纨绔行迹早在京城就出了名。是父皇念在你卢家满门忠烈,你又是唯一的后人份上,才将太原王氏的才女赐婚给你,又叫你去随军西征,建功立业,改一改这臭名声。”“可你倒好,大意轻敌,三千人的军队全让你折在里面了,你还想着找别人顶罪,逃脱朝廷重罚。”“你也别当什么小将军了,滚回去好好当个庶民。”卢占文一听要当庶民,整个人都崩溃了,“殿下,小臣,小臣愿意将功补过,再给小臣一次机会,殿下”“给你机会?那谁来给被你坑死的三千将士一次机会?”卢占文知道自己无法向那些将士交代,但也实在不像做庶民,他只能跪怕到我面前,欲抓着我的裙摆求我,“静雯,不,小苏大夫,你替我向太子殿下求求情,小苏大夫。”我还没开口呢,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拽到身后,抬头一看正是萧谨瑜。我愣怔地看向他。卢占文还在哭求。“我错了,我那天是胡言乱语的。我们没有肌肤之亲,是,是那个野男人他趁我伤势过重,给我擦洗身子时,他我听说他是你请来的,因此才迁怒于你。”“如今想来,你许是也蒙在鼓里。我错了,小苏大夫,你替我求求情。”我震惊得瞪圆了眼睛,目光从萧谨瑜身上流转到卢占文身上,原来还真是啊。不过,同情归同情,他对我所做的伤害,不能因此抵消,“卢小将军,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若真心悔过就好好做个人吧。”“三千将士就这么让你坑没了,而你只是丢了将军之后的头衔,至少人还活着,可见朝廷对你已经够仁慈了,你别再得寸进尺了。”谁知,我这话像一把火点燃了他心中汹涌的怒。他开始朝我叫骂。“苏静雯,你看我沦为庶人很得意是不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当初救我是不是就等着看我今日的笑话?”“我告诉你,我可是卢家唯一的后人,我父兄,祖父为国捐躯,陛下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沦为庶人的,要不然他对不起我卢家的列祖列宗。陛下!”“对,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卢占文双目猩红,面目狰狞的开始大喊“陛下”,那模样简直像条疯狗。他起身朝萧谨瑜扑来,嘴里叫喊着,“我要见陛下!”萧谨瑜拉着我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被几个护卫上来拖住了卢占文,卢占文气急败坏与护卫对打,不出三招就被人摁在地上,像捆野猪似的捆绑起来。随后,他被带走,送京审问定罪。而此时,太子萧谨瑜还不肯走,垂眸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我爹。“师父,你这隐世隐得倒不如跟我回去得了。”他从袖中拿出一封已拆的信,信封上赫然是我爹的署名。我好奇,接过一看。是我爹每月伸手向我祖父祖母要银子的信。“爹,你”我简直惊了个大呆。我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猛子扑上来,抢过信封撕了,“回去,回去。这苦日子老夫也过够了,当年还不是因为”因为怕我卷入夺嫡之争,才跑的。如今看我的未婚夫都当上了太子,而且还“徒儿啊,你可有心上人呐?”“你喜欢哪样的姑娘?”回京的路上,我爹拉着太子絮絮叨叨,那八卦的眼神简直跟村头嚼舌根的翠花一样。我生平第一次觉得老爹很丢人,“爹,太子殿下可是将来做皇帝的人,必定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哪是什么良配。谁知,有人突然俯下身来,在我耳边轻笑解释,“没实力的帝王才靠女人稳固朝堂,孤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