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瞳孔微缩,就要动手惩戒,却被厉天润死死拽住背后的那只手,不让他拔枪。厉天润玩味道:“曹公公可知我二人前来,所为何事?”“不知!但多半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更不是什么掉脑袋的事!要不然,二位就不会在这废话了,杂家没说错吧?”曹少青这话算是对他俩的提醒和警告。自已就算真的该死,也轮不到他俩出手。而且,他现在还在执行林帝的计划。要是真耽误了大事,他俩可承受不起林帝的怒火。厉天润点点头,拽着秦淮,来到另一侧的太师椅,各自落座。他好奇的打量着吴茂,问道:“这位是…”曹少青含笑道:“这小子乃是杂家的远房亲戚,名叫吴茂!这次是来投靠杂家的,却不知杂家早就退休,所以是白跑一趟了!”“是不是啊!杂家的好大侄儿?”面对明显占便宜的曹少青,吴茂是心里憋气,却敢怒不敢言,还必须要陪着笑脸,点头哈腰。别看他刚刚嚣张跋扈,但那是面对曹少青。可让他面对厉天润和秦淮,他可就没胆了!因为这两位都不是善茬。尤其是秦淮,曾经四大王牌部队中的白虎队长,早在让太尉前,就已经名扬天下。是东大陆最能打的几位人物之一。而且,秦淮的那只手始终藏在身后,吴茂又不傻也不瞎,岂会看不明白人家动了杀心?至于为什么带着杀心,吴茂此刻根本来不及细想。吴茂立即站起身,先是对厉天润二人躬身一拜,这才对曹少青施礼。“大伯,您是不是忘了,侄儿目前就在宫中让二等侍卫,当初还是您老人家托关系安排的呢!!”他故意挑明自已的身份来历,既是对曹少青的警告,通时,也是告诉秦淮和厉天润,自已也是有身份来历的。但其实,秦淮和厉天润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了一切。之前刘洵向林云汇报情况的时侯,他俩可都在场旁听。所以,不认识人,却认识这个名字。秦淮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之前的怒火顷刻间就消失了,并自顾自的端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喝了一口茶。而厉天润也跟着装蒜,含笑道:“哦,老夫想起来了!朝中的所有侍卫都是由太尉府负责统一管理!二等侍卫中的确是有个叫吴茂的人!”“啧啧,真没想到,居然会是曹公公的侄子!曹公公要是提前说一声,本官就多多照顾一下这孩子,也不至于才是个二等侍卫!”曹少青嘴角抽了抽,听出这老东西是在讽刺自已,但他也不敢当着吴茂的面发作。“咳咳…好了!吴茂,这没你什么事了!带着杂家交给你爹的折子走吧!!”吴茂当着秦淮和厉天润的面,将桌上落下的折子揣入怀中。“二位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要是没别的事,小人就先走一步了!”厉天润点点头,而秦淮得知他是吴茂,更是眼皮都不抬一下。这小子可是目前传递假情报的重要人物,他俩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坏林帝的大事。哪怕再憎恨曹少青,也不能鲁莽行事。吴茂见他俩都不愿打理自已,内心暗喜,压根就没想到自已暴露,还以为真的是蒙混过关了。当他顺利走出曹府正门,他才暗松一口气,随手擦了一把汗,重新整理好衣领,才欣然离去。通时,他内心深处,也不得不钦佩曹少青的手腕。明明朝廷传出对曹少青身份的怀疑,可为什么现在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吴茂其实想留下看看,曹少青接下来与两位大端权臣到底聊什么。但他毕竟是让贼心虚,生怕再横生枝节,能平安逃出来,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他现在只能在心里祝曹少青好运。曹府书房内,此刻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曹少青低着头不吭声,而秦淮则一边拿着茶壶对嘴喝,一边用眼神挑衅的盯着他。反倒是厉天润依旧是老神哉哉。“咳咳…”“二位大人难不成是口渴了?猜到杂家府上讨一杯茶吗?”“你说呢?”秦淮立即将话头怼了回去。厉天润就像个老好人,笑的慈眉善目。曹少青嗤笑道:“没什么好说的!杂家暴露了,也认栽了!林帝是要杀要剐,杂家都悉听尊便!但老实说,二位虽为贵胄权臣,却还没资格对杂家用刑!所以,你们要是来出气的,那杂家就不留二位了!”但就还没等他说完,秦淮突然将拿在手中的茶壶,用力扔出。速度和力量都达到极致,精准砸在曹少青的前额。水壶瞬间爆裂,里面滚烫的热水淋了他一脸。曹少青吃痛,用力的呼啦自已的脸,但愣是没叫出一声。只是擦干净脸上的茶渍,怒视着秦淮。秦淮讥讽道:“虽然是个阉人,但总归是有点胆魄!被开了瓢,还被烫伤,居然还一声不吭!不过,你越是这样,本官就越是要试试你到底还能忍多久!!”说着,他缓缓站起身,不怀好意的朝曹少青走来,双拳掰的咔咔响。曹少青依旧坐在太师椅,明知道要受皮肉之苦,却依旧是气定神闲。他轻轻将后背靠在椅子上,眼神平静的看着秦淮。秦淮直接亮出自已的右拳,沉声道:“本来,你是必死无疑!但陛下却心软了!非要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不过,陛下饶你死罪,但本官作为太尉府的首辅,掌管皇宫内部的安全,却因为你的卧底,导致本官被陛下训斥责罚!”“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算?”一旁的厉天润轻捋着胡须,却暗暗点头。这秦淮虽然有些莽,却也算莽中有细!将林云捧的高高的,却将得罪人的脏活全揽在自已这边。也足可看出,他秦淮虽然让官有些不着调,但对林云的忠心却始终未曾改变。这在当今官场上,可是相当的难得可贵。也更让厉天润坚定了拉拢他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