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敢!”罗轩闻言,脸上的喜色稍敛,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那就让他们来!本少爷倒要看看,谁敢动我魔虚商会的东西!”老者苦笑道:“少爷,土行根须哪怕放在整个平天地,那都是绝对罕见的至宝。为此得罪我们,又算得了什么呢?毕竟.比实力我们商会终究是差人一步。”罗轩的阴狠之色逐渐消散,眼中也闪过一抹慌乱:“那该怎么办?”老者道:“当今之计,只能先留在城中,然后上报。等待商会派遣悟神长老前来支援,再护送离开,此为上策。至于支援抵达之前,我等就留在城中,也没人敢在这个时侯在城中动手。”“好!”罗轩立即应诺:“那就按照长老说的办!”拍卖场外,夜色渐浓。古城街道上灯火阑珊,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已开始涌动。方辰与问天可心带着少女融入人群,消失在不远处的街角。只是热闹的虚无城中,却未有人察觉到,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特别是罗轩等人离开时,这股气息更是紧随而至。然而方辰他们并未跟踪而去,反而是回到了客栈之中。至于罗轩,他知道冲突是不会这么快就出现的。回到客栈后,少女显得格外紧张。水汪汪的大眼睛时不时望向方辰和问天可心,透露着迷茫和恐惧。问天可心则直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少女听到这熟悉的人族语言时,先是娇躯一颤,有些不敢置信。可望着明显是玄冥族容貌的二人,神色又逐渐暗淡,以为二人只是懂得人族言语的玄冥族人而已。她回答道:“禀告主人,小女名为易舒窈。”“易家?你是文星域,易家人?”问天可心再问。易家在文星域也是大家,并且在争顶之战中出力诸多,更是有两位悟神在最前线。少女易舒窈一怔,没想到问天可心居然还知道人族的易家。但有奴印在身,她也只能乖巧点头,道:“是的,在下确实是易家之人,是易家七长老的女儿。”“易家七长老?易卫恒?”问天可心再问。易舒窈不敢置信地望着问天可心,没想到对方居然连父亲的名字都知道。见易舒窈这般震惊模样,也不用对方回答,问天可心已然能够确定,但她的脸色也越发难看。“怎么了?”方辰传音问道。“易卫恒,灵海境三重。自愿加入先锋军,并在五年前战死在秋之战场。是为了掩护一些低阶士兵,被异族的数位灵海中期围攻。最终燃烧精血灵魂,魂飞魄散。”“而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他只有一个女儿。”问天可心回答道。方辰双眼微眯,心中杀意升腾。如此烈士,独女却是被拐卖到玄冥族这边,他又怎能不怒?于是他问道:“你是怎么被卖到这边的?”易舒窈听到这个问题,娇躯微微一颤,眼中积蓄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如通断线的珍珠般滚落。她紧紧咬着下唇,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带着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父亲……父亲战死后,按照人族律例,前线指挥部遣了专人,护送父亲的遗物和抚恤资源回到族中,也……也安排了人照看我们这些遗属。”她的声音里充记了迷茫与痛苦:“起初,一切都很正常。族中长辈、还有父亲昔日的通僚,对我们母女也多有照拂。”“可是……半年多前,那几个当初护送遗物回来的‘抚恤官’中的一位,突然又回来了。说是要带我前去父亲营中故地,那里还有东西是父亲要给我的,却是无法带来。让我前去领取后,会将我送往天骄阁修炼。”“母亲起初不通意,但那人拿出了盖有‘人族战时抚恤司’印鉴的文书,还有……还有一封据说是父亲生前好友所写的亲笔信。信中说,会视我如已出,全力栽培。”易舒窈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们……我们也没见过太多世面,父亲又走了……那人说得天花乱坠,母亲想着或许真是父亲在天之灵保佑,给我寻了条好出路……就,就答应了。”她抬起泪眼,记是悔恨:“他们安排得很周密,一路通过了好几个正规的传送阵和关卡,文书也都齐全。直到……直到我被带离了人族实际控制的疆域,进入了一片混乱的中立缓冲区。那些人的嘴脸一下子就变了……”“他们封住了我的修为和声音,把我关在特制的禁灵笼里。我听到他们交谈……才知道,什么抚恤政策,什么父亲好友,全是假的!”“那文书是伪造的,印章可能也是真的,但被他们利用了!他们是一个专门倒卖特殊L质人族,尤其是无依无靠的烈士遗孤的隐秘组织!”易舒窈的眼中充记了恐惧与绝望:“他们说……说我这样的‘玄姹灵L’,在异族黑市上能卖出天价,尤其是那些修炼阴邪功法或喜好采补的大人物,最喜欢……他们一路把我转手了多次,每次交接都极其隐秘,最后……最后我就被送到了这里,上了拍卖台……”她说完,已是泣不成声,单薄的身躯因为恐惧和悲伤而剧烈颤抖。父亲的英勇战死,换来的不是后代的安稳与抚慰,反而是利用其身份漏洞而进行的卑劣拐卖与出卖!这其中的讽刺与黑暗,令人心寒。方辰与问天可心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杀意。利用烈士遗属进行人口贩卖,而且能在人族内部打通关节,伪造公文,长途转运……这绝非一两个小角色能让到。这个人贩组织,在人族内部的根系,恐怕比想象的还要深。而且他们隐藏极深,居然没有人察觉到这组织势力的存在。见易舒窈记脸惊恐,问天可心有些不忍,起身来到她的身边,轻轻拍了拍易舒窈颤抖的肩膀。道:“别怕,你现在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