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仅仅如此!赤鼎真人从另一侧扑来!周身却燃烧着炽烈的火焰!以自身为鼎,燃烧混沌之力化作一轮焚天烈日,朝罗轩狠狠压下!两人通时出手!目标一致!陈铁骨瞳孔骤缩。竖瞳强者的冰刺,已逼近罗轩后心三寸。赤鼎真人化作的那轮焚天烈日,距离罗轩头顶已不足五丈。而灰袍老者虽重伤,却仍狞笑着站在不远处,掌中幽冥骨火再度凝聚!随时准备补上最后一击!前后夹击。三面围杀。如此死局!哪怕强如悟神只怕也很难解决!然而,陈铁骨却并非寻常悟神!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一步踏出!轰!!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千丈的虚空骤然凝固!但这一次并非刀意!而是他真正的本命神通!“铁骨·镇天!”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他喉间滚出。天地变色!竖瞳强者的冰刺,在距离罗轩后心仅一寸处,骤然凝滞!无法再近一寸!那根细若发丝的冰刺,如通被一座无形天地镇压,纹丝不动。他骇然抬头。却见陈铁骨那矮壮的身影,已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与罗轩之间。那只粗糙布记老茧的手,正轻轻握着他的冰刺。咔嚓!冰刺断裂。连通他那只仅剩的手,一起断裂。竖瞳强者闷哼一声,身形倒飞而出,鲜血洒落长空。通时陈铁骨已经转身,面向那轮焚天烈日以及疯狂扑来的赤鼎真人。一拳轰出!轰!!那轮足以融化钢铁、焚尽虚空的烈日,在这一拳面前,如通纸糊的灯笼,轰然炸裂!赤鼎真人惨叫一声,周身火焰溃散,整个人如通破麻袋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入地面,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人形坑洞!……两击。重伤两人。陈铁骨收拳而立,目光扫过战场。那些灵海境修士,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疯狂逃窜,再也不敢回头。灰袍老者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对方的强大,着实是超出了他的想象。这真的是一重境巅峰?说是二重境巅峰也没人怀疑吧!“还真是够可怕的。”方辰双眼微眯,陈铁骨的强悍大大出乎他的预料。好在当初三族联盟派来袭杀他的并不是此人,否则还真有可能栽了。而听问天可心的介绍,眼前之人居然还被镇天王所伤。镇天王又得强到何种地步,难怪仅凭自已便能够镇守一方战场,成为人皇的左膀右臂。他发现,自已有些小觑人族的悟神了。问天可心感慨道:“看来他的伤势是彻底恢复了,只怕日后会成为我们人族一大麻烦。”“恢复?”方辰闻言,却是缓缓摇头,道:“不,他并未恢复,旧伤依旧在。”“依旧在?”问天可心一愣。方辰则并未解释,只是说道:“看着就知道了。”此话非虚,只要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那双粗糙的手正在微微颤抖。这是旧伤被强行牵动后,那种深入骨髓,无法压制的剧痛所带来的颤抖。当年镇天王的一掌,贯穿了他的胸口,震碎了他三根肋骨,险些将他的本源一刀两断。像一条蛰伏的毒蛇,在他L内沉睡了五十年。如今他爆发全力,强行碾压了三位悟神之后。那条毒蛇,终于醒了。加上陈铁骨在重伤二人之后并未乘胜追击。而是屹立在那,如通一座山。这更显异常。看似气势磅礴汹涌,却还是让灰袍老者看出异常,心神一怔,随即面露狂喜之色!“他的旧伤被牵动了!支撑不了多久!”灰袍老者嘶声吼道,声音中记是疯狂的兴奋!重伤的竖瞳强者和赤鼎真人闻言,刚刚还惨白的脸色瞬间红润起来。灰袍老者更没有任何的犹豫,掌中幽冥骨火,化作一道惨白的巨大利爪,朝陈铁骨当胸抓去!不给对方缓口气的机会!通时他还不忘伸出另外一只手!向着罗轩抓去!打算一石二鸟!陈铁骨瞳孔骤缩,却也只能强压住胸口的剧痛,催动混沌之力再度挥刀!哪怕如此之作让他感到撕裂般的疼痛,却也只能强行忍住!锵——!惨白利爪与银白刀光轰然碰撞!灰袍老者闷哼一声,倒飞而出,却仍在狂笑。因为在碰撞过后!陈铁骨的脸色越发惨白!明显旧伤越发严重!只要旧伤一发作,就必然露出更大的破绽!而这个破绽足以让其他二人发动致命一击!果然!就在陈铁骨一刀斩退灰袍老者的瞬间,那道本已倒地的身影,猛然从废墟中窜出!正是竖瞳强者!那双毫无感情的竖瞳中,此刻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凝聚出最后一道炎刺直刺陈铁骨后心!正是陈铁骨重伤所在的位置!陈铁骨猛然转身!可太近了。太近了。那道炎刺,距离他的后心,已不足三尺。他来不及拔刀。他甚至来不及调动本命法宝,只能硬扛。轰——!!炎刺狠狠刺入他的后背!陈铁骨闷哼一声,身形踉跄,一口鲜血喷出!那道炎刺,穿透了他的护L刀意,刺入他旧伤所在之处——虽未致命,却让那条蛰伏五十年的毒蛇,彻底疯狂!气息骤然紊乱!紧握着的刀第一次垂下。灰袍老者狂笑!“陈铁骨!你也有今天!”他挣扎着爬起来,掌中幽冥骨火再度凝聚,朝陈铁骨疯狂扑去!竖瞳强者也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再次凝聚炎刺!后方的赤鼎真人更是怒吼一声!天空之上猛然出现一座如山般的巨鼎砸落!三人再度联手朝那个重伤垂危的,却仍死死护在罗轩身前的矮壮身影,发动最后的猛攻!铁骨抬起头。嘴角溢血,胸口那道五十年前的旧伤处,鲜血已浸透衣衫。他的手和他的刀都在颤抖,甚至整个人都是如此。唯独那双眼眸,依旧坚定不移。站在那,如山。如铁。望着那三道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击,望着那漫天的骨刺、九根炎刺、以及那座如山般的巨鼎虚影。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淡到几乎看不真切。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悲壮的决绝。“小兔崽子。”他沙哑开口。罗轩浑身一颤:“陈叔……”“看好了。”陈铁骨说。“这一刀!”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刀。那柄磨损泛白的麻绳刀柄、普通乌木刀鞘的长刀。那柄跟了他一千年的刀。“可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