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脸上,阴云密布。整个朝堂,犹如山雨欲来。徐渭暗暗焦急,却又无从开口!混蛋魏忠贤,句句没提陈洛,却句句都暗指陈洛,这可如何是好?!龙椅上的景帝,却突然笑了。“哈哈哈,好!很好!”“好一个界山城,好一个陈洛!”“真当界山城是他的天下了,连朕定下的铁律都不需要遵守了?”景帝狰狞笑着,眼中杀意腾腾!“两万斤精铁啊,两万斤!”“他果然是好本事啊,竟然能悄无声息,全部运送过去!”果然,不需要魏忠贤明说,多疑的景帝自己认定了是陈洛!徐渭情急正要说话,不料魏忠贤却抢先开口。“陛下,界山城是商队汇聚之地,此事,倒是未必跟小镇北王有关。”“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让界山军去找到那些精铁啊!”徐渭皱眉,心道这家伙搞什么鬼,怎么还帮陈洛说起话来了?不料,景帝却再次大怒。“未必跟他有关?那可是足足两万两精铁,进了界山城他岂能不知?”“界山是边城,本就是盘查出入境商货之责,他岂会不知?!”“这……”魏忠贤迟疑不语。景帝狰狞道:“还有,勾结矿监司盗买两万斤精铁,又能一路悄无声息的运送去界山城,岂是易事?”“如此胆大包天又神通广大,除了他小镇北王还能有谁?!”“他自从开了窍,可是咱们大景第一的聪明人,可厉害的紧啊!”文武群臣依旧不敢多说,生怕被牵连。魏忠贤要的就是让景帝多想,话说到了,便不再言语。徐渭见状咬牙,迈步出列便要开口。景帝却冷厉看过来,咬牙道:“徐爱卿,这可不是旁的细枝末节!”“事关精铁之事,你最好想清楚了再掺和!”徐渭脚步一滞,却又坚定迈出来。“回陛下,此乃窃国之举,罪无可恕!”“然而矿监等人即便死了,精铁是否被盗卖,依旧可查!”“另外,无论是谁盗买私贩,多半都要去界山城的,这的确不能说明跟小镇北王有关!”“你果然还是要替他说话!”景帝怒极,抓起案上的砚台便砸了过来。啪!珍贵的龙泉砚在徐渭身前不远处碎裂,迸飞。徐渭瞳孔微缩。这方龙泉砚,可是景帝的珍藏!如今,竟然说摔就摔了,可见其怒火何其盛!“陛下明鉴!此事,又岂止是关乎小镇北王?”“事情极其重大,越是如此,越是要调查清楚详实啊!”由他开了头,翰林院御史台以及不少其他文官,也纷纷出列帮腔。他们并不敢直接替陈洛说话,毕竟谁也不确定,这精铁是否跟那小镇北王有关!自从开窍以来,小镇北王行事每每出人意料天马行空。而且确实胆子极大啊,天知道会不会是他发了疯。众人能说的,无非是事关重大,谨慎为上。景帝见状,却越发狰狞!“秘卫正在查矿监的账目,很快便有结果!”“你们,最好跟此事都无关!否则有一个朕杀一个,绝不姑息!”众人尴尬,许多话,倒是不敢再说下去。秘卫很快查实,矿监的账目,的确有问题!里里外外相差的,又何止是两万斤?两万斤,竟只是最近几个月的数目!景帝,雷霆暴怒,忍无可忍!“秘卫听令!立刻出发,调集界山军封锁界山城!”“严查私运精铁的商队,清查镇北王府!”“一旦发现那些精铁在界山城,即刻斩杀陈洛,杀无赦!”轰!朝堂哗然!徐渭脑袋一阵晕眩,踉跄几欲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