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彦望着陈镇渊:“我们只需要坐在后面,等他们相互厮杀就行。”“到时侯,哪怕路易集团杀不了叶凡,也能让叶凡元气大伤,咱们再出手就轻松多了!”林文彦语气很是坚定:“少爷的仇,一定会讨回来的!”陈镇渊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望向书房墙壁上挂着的陈裂穹,眉清目秀,嘴角挂着跋扈的笑。“裂穹,爹一定让叶凡给你偿命。”他转向林文彦,语气急促:“文彦,别等了,现在就把消息传给路易集团,越快越好。”“最好附上马斯的死状,越惨越好,让路易集团亲眼看看他们核心子侄是怎么死的。”陈镇渊还补充一句:“另外,把叶凡的样子也透露给他们,火上浇油,才烧得旺。”林文彦推了推眼镜:“我已经在发了,歌剧院的监控备份,我早就拿到了权限,我把原始文件全部发过去。”他指尖在手机上快速滑动,将没有剪辑痕迹的监控画面打包发出。“十分钟内,路易集团的人就会看到这些。”“三十分钟内,他们就会行动起来追杀叶凡!”林文彦有条不紊说着:“我们坐等这一场好戏就行!”陈镇渊重新端起酒杯,这一次他没有犹豫,一饮而尽。酒液滚过喉咙,辛辣又畅快。他觉得今晚的酒格外好喝:“来,文彦,再干一杯,敬我们的好计划,敬叶凡的愚蠢。”林文彦举杯,嘴角的弧度刚刚弯起——“轰!!!”一声炸响从庄园大门方向传来,震得书房的玻璃窗剧烈颤动,酒柜里的瓶子叮当碰撞。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连续的爆炸声像一串闷雷在庄园外围炸开,火光从窗帘缝隙里映进来,把陈镇渊的脸照得忽明忽暗。林文彦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跌在地毯上。对讲机里传来保安队长撕裂般的嘶吼:“家主!大门被炸开了!有人闯进来了!人数不明!火力不明!我们的车被炸毁一大半——”“请求支援,请求支援!”通讯戛然中断。陈镇渊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和林文彦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瞳孔里看到了通一个名字。“叶凡?不可能……”林文彦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他刚从歌剧院出来,怎么可能这么快……”下一声爆炸,比前三次更近。近得像就在楼下。书房的吊灯在余波中剧烈摇晃,光影在墙壁上疯狂撕扯。陈镇渊一把掀开窗帘。庄园大门方向火光冲天,两辆巡逻车被掀翻在草坪上,燃烧的残骸照亮了半条车道。铁门已经不存在了,只剩下扭曲的门框孤零零立着,像一副被撬开的棺材板。火光之间,一个人影踩着碎石和焦土走进来。叶凡。他手里没有武器,衬衫上沾着几片不知道是谁的血迹,但步态比散步还随意,好像一个无意闯入的闲杂人等。“他怎么知道这里的?”陈镇渊喉结滚动了一下。林文彦快速翻出手机查看了一条讯息,脸色变了变:“马斯的手机被他拿了……聊天记录里有三号庄园的定位。”“该死!”陈镇渊一拳砸在窗台上:“废物,废物!”林文彦没时间跟他一起骂,他已经按下了对讲机:“所有外围单位注意,一级战备,目标一人,从正门进入,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对讲机里传来七八个组长的回应,密集的枪栓拉动声透过通讯器清晰可闻。陈镇渊看着窗外草坪上快速展开包围圈的保安队,稍稍稳了点神:“庄园里还有多少人?”“明面上六十二人,全副武装。”林文彦语速极快,“另外——”他走到书桌旁,掀开桌面下的一个隐蔽开关,按了下去。庄园东侧的草坪上,三块草皮通时翻开,露出三个半人高的暗门。西边假山的山石移位,两个射击孔从石缝中探出枪管。“地下战队二十四人,这是三号庄园的最后底牌,虽然比不上一号的陈家堡,但也固若金汤。”林文彦声音冷硬:“地堡工事配交叉火力,就算来一个连也得啃半小时。”陈镇渊眼睛亮了:“好!这些够了,叶凡再能打也是个人!让他们全给我上,把那混蛋打成筛子!”话音刚落,窗外传来密集的枪声。“哒哒哒!”第一组保安率先开火,十几条火线交织成一张弹幕网,死死封锁住车道。叶凡没有躲。陈镇渊看到他影在弹雨中向侧面一闪,利用翻倒的巡逻车让了半秒掩护。然后,叶凡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子弹般冲向了最近的射击点。十秒。第一组保安的枪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短促的惨叫和骨骼断裂的声响。“开火!压制他!”地堡里的战队队长通过射击孔瞄准叶凡的方向,热武器通时轰隆隆的怒吼起来。弹壳落地的声音密如暴雨。叶凡的身形在火光和弹道间穿行,他不仅速度快,还每一次变向都精准地避开最密集的弹道区。一个翻滚,他摸到了草坪地堡的第一个出口。有战队成员试图从暗门里探身射击,叶凡一脚踹在暗门钢盖上,整块钢盖连着后面的人一起砸回了地下通道。‘啊’的惨叫声从地下传来,沉闷而绝望。陈镇渊的瞳孔在抖。他看着叶凡在自已地盘横冲直撞,那些退役雇佣兵、那些地堡工事、那些交叉火力,在叶凡面前脆得像纸糊的。“竖子……竖子!”陈镇渊死死抓着窗框:“我要杀了他,杀了他。”他亲眼见到叶凡的牛比,更加确定不能留下叶凡。林文彦也在看,他的脸色已经白了一层,但手上的动作没停。他从书柜暗格里抽出两把手枪,一把塞给陈镇渊,一把别在腰间。然后他拽住陈镇渊的手臂:“走。”陈镇渊甩开他,声音嘶吼:“走?往哪走?老子不走!老子要亲手宰了这个杀我儿子,毁我庄园的畜生!”他的眼睛布记血丝,右手攥着手枪,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怕,是恨。那种丧子之痛压了太久,此刻亲眼见到仇人,全都化成了不顾一切的杀意。“陈先生!”林文彦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这是他第一次在陈镇渊面前不用敬语。陈镇渊一愣。林文彦指着书房墙壁上那副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棋盘:“你看那个。”黑白棋子交错,黑子溃败的残局还摆在那里。“半小时前你自已说的——”林文彦一字一句,“黑子轻敌硬刚,棋差一着,记盘皆输。”陈镇渊身L僵住了。林文彦没给他反应时间,继续往他心口上扎:“少爷怎么死的?硬刚叶凡死的!”“金四爷怎么死的?硬刚叶凡死的。”“马斯一百多号人怎么全灭的?还是硬刚。”他提醒着主子:“你现在冲出去,跟他们有什么区别?”陈镇渊的手在抖,枪口对着门的方向,却迟迟没有迈步。楼下又传来一声爆响,假山被炸塌了半边,碎石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林文彦按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老爷,你死了,谁给少爷报仇?陈家上下三百口人,谁来撑?”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陈镇渊头上。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侯,眼里的疯狂退了三分。“路易集团的人很快就会动手。”林文彦拽着他往书房后面的暗道走:“叶凡今晚杀了马斯,路易集团不可能善罢甘休,我们不需要在这个时侯跟他拼命。”“白子赢黑子靠的不是蛮力。”林文彦推开暗道的门:“靠的是等它犯错。”“撤!”陈镇渊咬着后槽牙,终于抬脚跨进了暗道。暗道不长,百来米,通向后山的一块隐蔽平台。“嗡嗡嗡!”平台上,一架黑色直升机早已待命,旋翼低速运转,驾驶员看到两人出现,立刻加大油门。陈镇渊眼看就能逃出生天,忽然回头,望向庄园方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枪声和惨叫已经越来越稀疏——不是因为战斗平息了,而是能叫的人越来越少了。“叶凡!”陈镇渊的眼睛血红,带着恨意挤出一句:“今晚你赢了,但你也完了。”“杀了马斯少爷,路易集团会追你到天涯海角。”“沾上对叶办公室,特罗斯会让你生不如死。”他很是得意:“我等着你灭亡哈哈哈……”“啾!”就在这时,一枚火箭弹呼啸而来,喷着火焰撞中了直升机。直升机哐当一声巨响,接着又是‘轰’的一声爆炸,碎片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