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变得轻快了一些:“我父母去了瑞士,那边的新项目有个项目名额,为期三年。如果我过去,手续很快就能办好。”
“知知,如果我要走,你会带着岁岁,跟我一起走吗?”
姜知略微抬头,露出一双眼睛。
瑞士。
三年。
“三年。。。。。。”她喃喃着。
刚才刘主任的话又响在耳边。
程昱钊还能活几个三年?
如果她走了,他又要怎么折腾自己,之后在无尽的等待中,一个人数着日子,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一点点消失。
等她三年后回来,或许看到的就是一块墓碑。
到时候岁岁再问她程叔叔去哪儿了,爸爸去哪儿了。
她该怎么说?
刺痛感顺着神经爬满全身,沉重,湿冷,激得她心跳越来越快。
时谦是个聪明人。
太聪明了,所以不需要她把那个“不”字说出口,他就已经听到了答案。
深吸一口气,时谦走上前,虚抱了她一下。
“我知道你是真的想和我结婚的。不用自责,我们都没有错。”
“别这副表情。”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别再回头看我了。”
姜知浑身一震。
时谦松开手,指了指病房的方向:“回去吧,他还没醒,没人看着不行。”
姜知站在原地,脚下像生了根。
“那你呢?”她艰涩地问,“你要去瑞士了吗?”
“我?”
时谦对她笑:“我是医生,不管去不去瑞士,我还有自己的工作,总有病人需要我。”
“姜知,别觉得欠我什么,这几年跟你和岁岁在一起,我是真的很开心。我还会去看岁岁的,不会有什么变化。”
说完,他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直到电梯门合上,姜知才顺着墙壁滑坐下来。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