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这几天在病床上反复咀嚼出来的实话。
岁岁满意地笑了。
他还太小,理解不了太深沉的牵挂,但知道爸爸是因为很在乎他和妈妈,才会变得害怕。
故事讲完了,生物钟也开始发挥作用。
岁岁打了个哈欠,眼睛慢慢闭上,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传了出来。
程昱钊低头看了很久。
姜知说,鹭洲那边的幼儿园请了假,连着寒假一起,这几个月他们都会一直待在云城。
这意味着,在这段漫长的冬季里,岁岁和姜知都会待在他身边。
失而复得的喜悦太过浓烈,他一整天都感觉在做梦。
程昱钊伸出手指,碰了碰岁岁的脸。
热的,软的,会呼吸的。
触感真实地顺着指腹传到心底。
他收回手,替孩子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客厅的灯还开着,电视音量调到了最低,姜知坐在沙发上等他。
听见关门的动静,姜知抬起头,目光穿过半个客厅,直接落在他身上。
“睡了?”
程昱钊点点头。
她又说:“过来坐。”
程昱钊这才敢走过去,坐在另一侧。
刚才在饭桌上那点虚假的温馨随着孩子的入睡很快消散殆尽。
两人中间隔着几个抱枕,程昱钊又开始紧张起来。
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这样怕姜知。
姜知把遥控器扔在茶几上,开门见山:“已经过了好几天了,想好了吗?”
没提其他的废话,就问他出院后的打算。
要么辞职,要么转后勤管档案。
在病房的时候他想得好好的,可真到了要抉择的时候,他还是犹豫了。
“我不想辞。”程昱钊低着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