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中断!目标拒绝响应!目标已离线!柯岩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狂舞,试图重新建立控制,但每一条指令发出去,都一瞬间石沉大海!那些他精心培育的实验体,那些他引以为傲的“作品”,那些被恐惧驯服的羊!正在一只只,回头看他。不是攻击。不是反抗。只是不再服从。柯岩第一次感到恐惧。不是因为失败。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他研究了二十年的大脑,设计了二十年的控制技术,建立了一整套关于人类行为的数学模型。但他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人。人会在死亡面前恐惧。人也会在恐惧中,选择保护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人会被药物控制。人也会在听到儿子说“我是英雄的儿子”时,从沉睡中醒来。人会被芯片编码。但编码里写不进母亲的手,父亲的背影,爱人的眼泪,兄弟的誓言。这些代码。柯岩不懂!因为他从未拥有过。屏幕上,最后一个信号也黯淡了。叶昕。不是控制中断,不是信号离线。是叶昕主动断开。他站在指挥中心里,对着通讯器说。“柯岩,你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的涅槃计划。”“没有一个人愿意,在变成工具的世界里活着。”通讯器里,只有死寂。然后,一声轻笑。不是愤怒,不是疯狂。是柯岩,在笑自己。“二十年。。。。。。”他喃喃,“我二十年的研究,倒不如你一句话。”他切断通讯。屏幕上,游艇的卫星定位信号开始移动,不过不是向公海深处逃窜,是向中国领海的方向。战墨辰的手机响了。是海军李司令。“战老,柯岩的游艇正在向我领海靠近,已发送投降信号。他要求。。。。。。见一个人。”“谁?”“叶昕。”战墨辰看向叶昕。叶昕平静地点了点头。“告诉他,我等他。”-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叶昕站在窗口,看着东边地平线上那条细细的金线。太阳快要升起来了。安岁岁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咖啡。“晚晚的飞机,三小时后落地。”他说,“她看到你那段视频,哭了很久。”叶昕没接咖啡,只是看着窗外。“岁岁。”“嗯。”“你说,我还是原来的我吗?”安岁岁把咖啡塞进他手里。“原来的你,会在手术室里把缓解剂让给别人吗?”叶昕想了想。“不会,原来的我真的很自私。”“那现在的你呢?”叶昕沉默了几秒,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现在的我,还是自私。”他说,“但自私的内容变了。”“以前自私,是想拥有所有。”“权力,地位,财富,所有人的认可。”“现在自私,是想活成晚晚愿意认的哥哥。”“活成圆圆以后说起来,会骄傲地讲叶昕叔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