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低头看着儿子,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孩子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笑,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这三个月的折腾,他瘦了一大圈,但总算,总算是回来了。安岁岁又一次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条毯子。他把一条盖在圆圆身上,另一条披在墨玉肩头。“回去吧,起风了。”墨玉点了点头,却没有动。她只是看着儿子,就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安岁岁在她身边坐下,什么都没说。远处,叶昕和战晚晚并肩站在老宅的花园长廊下。战晚晚不知道说了什么,叶昕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但很真实。战墨辰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花园里的孩子们。他手里握着电话,刚刚结束一通长谈。电话是军方那边打来的。“战老,柯岩的移交手续已经完成,他会直接被押往特别看守所。”“您放心,这次不会再有意外了。”战墨辰“嗯”了一声,挂断电话。但他心里清楚,柯岩那句“涅槃未终”就像一根刺,扎在那儿,拔不出来。-三天后,叶氏大厦。叶昕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脸色比出院时好了很多,但眼底还有淡淡的青色。门被推开,战晚晚端着咖啡进来。“哥,你的。”叶昕接过,喝了一口。“怎么不是黑的?”“医生说你得少喝咖啡,我给你加了牛奶。”战晚晚吐了吐舌头,在他对面坐下。“还有,你约的表演老师十点到,别让人家等。”叶昕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比我还积极?”“因为我想看你演戏啊。”战晚晚理直气壮,“你都三年没拍戏了,再这么下去,观众都忘了你长什么样了。”叶昕没说话,只是笑了笑。三年。准确说,是三年零四个月。自从那次意外之后,他就再也没接过任何角色。一开始是身体不允许,后来是。。。。。。不敢。他害怕站在镜头前。害怕那些灯光、那些目光、那些期待。害怕自己演不出来,害怕辜负所有人。“哥。”战晚晚忽然认真地看着他,“你知道我为什么催你复出吗?”“为什么?”“因为演戏的时候,你才是你自己。”战晚晚说,“不演戏的时候,你总像是。。。。。。戴着一层面具。”“你对所有人都笑,看起来都温和,但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你。”叶昕怔住了。“真正的你,敢爱敢恨,会发脾气,会不管不顾。”战晚晚站起来,“我希望你回来,不是为了叶氏,不是为了任何事。”“只是希望那个我从小崇拜的哥哥,能重新站在阳光底下。”她走到门口,忽而又回过头说道。“表演老师在休息室等你,去不去,你自己决定。”门关上了。叶昕站在原地,握着那杯加了牛奶的咖啡,久久没动。然后他放下杯子,走向门口。-休息室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看剧本。他已经头发花白,穿着简单的休闲装,但气质很儒雅。“叶总。”他站起来。“周老师,别这么叫。”叶昕伸手,“叫我叶昕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