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这东京城里,甚嚣尘上之事,依旧还是女真上表称臣之事,秦桧头前做的事,岂能立马翻转?
不论是学堂里,还是街面上,亦或者是勾栏瓦肆樊楼里,舆论早已形成,每日议论不止,也是因为迟迟不见天子收回成命,自也是议论越来越多……
乃至许多有识之士,清流之辈,亦或是少年热血之人,更也写文作诗填词来说,清谈之事,到处都是……
秦桧也还有麻烦,麻烦不小,他时不时也要到太学里去一趟,安抚众多学子,他在学生面前,自也不能打自己的脸,只能话语去说,不外乎欺上瞒下之法……
安抚之语,自也还是天子在思虑,众臣在上奏在商议,再等等之类,也让众人可不要再冲动,再去上书什么的……
士子们对秦桧,还是有一定的信任,自也真不乱来,只是到处交际,到处谈论……
秦桧自也焦头烂额,他在想怎么把自己亲手弄起来的舆论给平息下去。
也是一时想不到什么办法。
何也?
只因为头前之舆论,道理太对了,它就是真理一般,最初阐述这个真理的时候,秦桧也是使尽浑身解数,而今要秦桧自己再来推翻这个真理,着实是难上加难。
下午,秦桧在太学。王黼做好几件差事之后,在家中见客。
东华门外贴了圣旨,细数苏武之罪。
诸多衙门也都有圣旨传阅,自也还是细数苏武之罪。
朝廷邸报自也要刊印,分发全国,还是要细数苏武抗旨不遵之罪。
只待又过一天,汴京城就热闹了,自也真是满城哗然!
说苏武悖逆抗旨,贪恋权柄,拥兵自肥,居功自傲,不忠不义……
汴京城里,忽然间吵得是不可开交。
太学里,辨经之处,更是人声鼎沸。
有人在惊:“事情何以至此啊?”
也有人在言:“唉……再怎么说,燕王殿下抗旨属实啊……”
更有人反唇相讥:“家国大事,哪般为重?哪般为轻?燕王所行,为国为民也,没有不妥之处!”
“我也不是说燕王不妥,只是说,再怎么样,当先尊圣意,此臣子之道也!”
“愚蠢,自古有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话总是有几分道理的……”
“不是……我是说,为人臣子,天子有错,可先尊之,再来辨之,就好比在家中,父亲有错,那也不好当面违逆,背地再言,自也是全了孝义……”
“你这话……你这……”
“我来说我来说,圣人也有言呢,君有诤臣,不亡其国;父有诤子,不亡其家,燕王此番,乃诤臣也,亦如御史清流,直谏死谏,那是一个道理!此为清名!”
“这话说得好……”
“我不是说燕王如何如何……唉……我是说啊,这般之事,若是开了先例,来日旁人皆效仿之,岂不国事皆乱?国将不国也!”
……
众人七嘴八舌在吵,口沫横飞,谁都有道理。
也有许多人去看陈东,终究陈东是意见领袖。
却听陈东一言来:“此非圣意,此非圣人圣明之意!此乃奸佞蒙蔽之圣意!”
陈东一语,铿锵有力,甚至也是一锤定音!更也是把这个话题釜底抽薪!
众人闻之,为之一震!
“陈兄意欲如何?”有人在问。
陈东一语去:“上书!”
陈东开始往外走,诸多太学生自也相随去,却也有人,并不跟随,只是一脸无奈为难……
也说临潢府外,圣旨还要来,苏武还在等,等撒八之信……
他再一次亲自上得高处去等去看……
(兄弟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