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照梨!你干什么!”沈聿之猛地抬头,看向病床上因为剧痛而蜷缩起来的薛照梨,眼神里充满了暴怒和难以置信的冰冷,“你疯了吗?婉婷好心给你倒水,你就这样推她?”
薛照梨疼得浑身都在哆嗦,胸口和脖颈的皮肤像是被烙铁烫过,火辣辣地疼,连呼吸都带着灼痛。
她蜷缩着身体,艰难地抬头看向沈聿之,想解释:“不…是…她……”
“够了!”沈聿之厉声打断她,看着薛照梨痛苦的样子,再看着怀里惊魂未定的林婉婷,怒火彻底冲昏了头脑。
他认定了是薛照梨因为嫉妒和怨恨,故意推倒了来示好的林婉婷。
他松开林婉婷,猛地站起身,一把掀开薛照梨的被子,动作粗暴地抓住她没打点滴的那只手腕,将她从病床上狠狠地拽了下来!
“啊!”薛照梨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地上,手背上的针头被扯歪,鲜血瞬间涌了出来,灼烫的伤口撞到冰冷的地面,痛得她眼前发黑。
沈聿之却像是没看到她的惨状,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跟我走!”
“你要带我去哪……”薛照梨被烫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又被粗暴地拖拽,声音都变了调。
沈聿之拖着她就往外走,无视她踉跄的脚步和痛苦的呻吟,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去学校!当着全校人的面!给婉婷道歉!否则,薛照梨,”他停下脚步,回头盯着她,眼神冰冷刺骨,“从今往后,你休想再靠近我半步!”
最后那句话,狠狠砸在薛照梨的心上。
她还要为沈聿之做最后一件事。
她还要复活小黑,绝对不能在此时功亏一篑。
薛照梨死死咬住下唇,她抬起头,看着沈聿之冰冷的侧脸,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只剩下空洞的死寂。
“好。”
她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破碎不堪。
沈聿之看着她这副心如死灰的顺从模样,胸口那股无名火却烧得更旺了,他粗暴地拽着她,一路穿过医院走廊,引来无数惊诧的目光,将她塞进了车里。
黑色的轿车一路疾驰,开向南城大学。
黄昏的操场,已经没什么人。
沈聿之强行将薛照梨拖到了操场正前方的主席台上,他拿过旁边露天舞台用于喊话的扩音器,对着远处零星的学生和教职工宿舍楼,声音冰冷地命令薛照梨:“薛照梨,道歉。为你刚才推倒林婉婷,为你恶毒的心思,向婉婷道歉!大声点!”
晚风吹过空旷的操场,带着一丝凉意,薛照梨站在高高的主席台上,身形单薄得像一张纸,摇摇欲坠。
胸口的烫伤还在灼痛,手背上凝固的血迹触目惊心。
她能看到远处渐渐围拢过来的好奇学生,对着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麻木。
她对着冰冷的麦克风,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遍了操场:“对不起,林婉婷。我不该推你。”
一句话,坐实了所有的罪名。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鄙夷、嘲讽、幸灾乐祸的目光纷纷向她投来。
沈聿之看着薛照梨毫无血色的脸,听着她麻木的声音,心里却没有半分预期的痛快和解气,反而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沉闷得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