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郡王穷死了?大夏天的,还不送点冰过来?”
赵祥听了训斥嬉笑了却不出声,赶紧躬了身,屁颠屁颠的跑了去,准备冰点凉茶与那童贯、蔡京二人。
蔡京奇怪的是,什么书能让你这童贯上眼?然,这少皮没毛的书,饶是让人看不得是个什么名目。便放了手中的盐钞,将那书拿了起来。这一看,倒是心下一惊。心道,且是小看了这老媪来!这书你也能看得?
然却又是个怪异,怎的还给涂了去些个,你得多讨厌这句“致绨千匹”?
见那管家赵祥远去,童贯这才回眼,却见那蔡京捧了那本《管子,轻重戊》瞠目看了自己,便又是个气不打不出来。遂,拿眼看了一眼是桌上的“盐钞”,又翻眼看了蔡京,冷冷的问了一句:
“甚物?”
蔡京这才从瞠目结舌中回过神来。“啊?”了一声,遂,便回他一个一笑的尴尬。
便放下手中书,遂,神色诡秘的将那手中盐钞展开与那童贯看。
童贯看了他这一脸的跑眉毛,鼻子都快气歪了。心道:我知道这玩意儿叫盐钞!你拿它作甚?
却不料,迎头撞上那蔡京一个惊诧来。意思就是,这你都不知道?
说这蔡京为何对着童贯前倨后恭的?
没办法不前倨后恭。
一则,蔡京再次相国,却与这童贯有莫大的关联。要不是童贯使力,这蔡京还在那杭州道观门口买票呢。
二则,现下所谋之事,且是离不开眼前这位手握西北军权的童贯来。
童贯见蔡京手里拿了“盐钞”却是个不语,便又是一头雾水下来。
倒也没那耐心去猜这老货的心思。心下有气,自然是个不顺,便丢了一句揶揄:
“相国倒还有这如此闲心!难得的很!”
说罢,便不想与他再多说上一句话来。
却在两人无话可说之时,便见那管家带了家丁过来。
一番的叮叮咣咣,便添了茶桌,置了冰盘。倒是纯银的冷泡冰鉴一套。那茶,却是磨成粉末的红茶,又拿茶筅打出了一个“战雪涛”来。
咦?冰红茶?是不是康师傅的!还冰红茶!北宋有冰吗?红茶吗?
哈,冰倒是有,而且,技术很先进。
咱们现在喝的冰茶便是在北宋成的雏形。而且,北宋的制冰技术也很成熟,产量也很大,大到街头巷尾都有的冰饮卖。
冰茶,来说,也是个分门别类,品目繁多。其中最主要是就是用茶叶掺了冰块,里面再夹杂了些个花瓣水果什么的。这种方法比较简单,就是利用低温缓慢析出茶味。时人唤它作“明冰沃新茗”。
北宋吏部侍郎李若水曾留诗提到了喝这种冷萃茶的感觉。
所作《何德休设冰茶》便记录了一个叫何德休的友人在酷暑中以冰茶待客的雅事。
还有一种,制作就比较麻烦了。
但是,绝对比清卿先生《何德休设冰茶》中提到的“明冰沃新茗”要好喝上百倍。
先将茶叶用小磨碾作茶末,再茶筅将茶末与碎冰搅拌融合,形成类冰沙口感。然,其泡沫丰富,有雪盖冰寒之相,遂被人唤做“四寒霜雪”。
小时候仿照古方去做过,其味道倒是不如现在的抹茶,然,也是个入喉冰凉,茶香四溢。
有兴趣的大佬可以去试试。
咱们还是书归正传。
那赵祥指挥了家丁将那些个茶具摆置完毕,便见了那童贯不耐烦的摆手。于是乎,且赶紧的拜了二人一下,带了家丁匆匆退下,颠颠的跑去殷勤的照看了童贯的随从。
一场无声的热闹又重归了寂静。
那童贯心下便是恼了蔡京这般故作高深的打哑谜,也是不愿意与这“舞智御人”的老货多些个言语,省的又被这谦卑的外表给蒙蔽了去。
且不说话,一手抄起冰壶对着那茶盏便是一通漫灌。
瞬间,那茶盏便被浇灌的一个漫溢而出。
蔡京却怔怔看了那溢出的茶水,又看了童贯,心下饶是个心疼了“战雪涛”。
口中惊呼了一声:
“满矣!”
童贯也在气恼之中,便将那冰壶墩在满是茶汤的银盘上,盯那蔡京,狠狠了道:
“小家子气!我便再倒一盏与你何妨?”
这声断喝,却是唬得那蔡京一愣,而后,却又是一个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