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断喝,却是唬得那蔡京一愣,而后,却又是一个失神。
倒不是因这茶满欺人,而是心下埋怨自己就是他妈的一个缺心眼!
这国家的经济却与这冰茶入盏同理,如是,这盐钞不也就是一个空盏麽?盐钞也是钞啊!
心下猛醒,案子盘算了:民间的实际用盐量,年约四十二万席,朝廷印发的盐钞为九十万席。本身就是一个虚高,且无作他用。然,现下朝廷所困者,无非是一个钱荒,富人多金,让百姓却无钱可用,商贾无货可卖。
倘若在发行新钱,倒是同这水漫茶盏一般。
这事想的明白,市场就那么大,消费能力就那么多,你印那么多钱,也只能是个贬值。关键是你的刺激消费力,刺激消费的方式很简单,也是个一通百通。
首先是得先通路,把富户手里的用不着的给钱骗出来,让百姓能打工也能赚到钱,然后,再去拿钱消费进行刚需消费,这样就刺激了刚需市场。刚需一旦无忧,消费能力自然就会上来,这样的话就能盘活市场,国家也会有税可收……
然,这一切的开始,且是拜了童贯“便再倒一盏”所赐。
何妨不以这盐钞当作盏,当作一个蓄水池来?
有这蓄水池,又何须为了一个钱荒堪堪的烦恼来哉?
目前,这钱多看似个无救,倒不如以这“盐钞”作盏,盛了这些个多出的水。
一旦引水入此盏,倒掉或留作他用,且是一个由己处之,朝廷也能借了此盏中水平抑物价!
如再用“盐钞”刺激那富商豪民贪利,便舍得撒下银钱购买之,倒是无形之中刺激了他们的消费。
那蔡京却是越想越激动。便是不防那童贯的一声怪叫,顿时从那美梦中惊醒过来。
且见那童贯抖手甩了那少皮没毛的《管子,轻重戊》声出报怨之词。
那蔡京却不理童贯骂骂咧咧的背那三字经,眼睛却直直的望了那本《管子,轻重戊》,想了那书中被涂抹了的“致绨千匹”。心下却是一怔。
眯眼心道:如此也能捎带着将手中“盐钞”泼些个出去,与那辽、夏这两难兄难弟而共享之,饶也是不乏彼此兄弟一场。
而后,再实施相应的管控,出台法律打击“非法”的“盐钞”。
既然是非法的,这多出来的“盐钞”自然也就是一张擦屁股都嫌硬的纸了。
如此便也让那辽、夏两国也一并承担了些去。倒是还让他们一个无话可说。
本事我自己国家的东西,我怎么搞是我自己的事。即便是有怨言,我事先也提醒过你了,盐钞是盐钞,是提货卷,不能当钱花!你愣是不听,怎能事后怨旁来?
想罢,便更加觉得,这“再倒一盏”与这眼前之态,倒也不失为不良的猛药一味。
咦?这些招数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对,被世人称为“宏观经济学之父”的英国经济学家凯恩斯也是这样干的。
只不过他有很多的着作和理论留世,能让人记得他。时不时的拿来吹捧之。
同样是不干好事,那蔡京就比较惨了。且只留下“卒致宗社之祸,虽谴死道路,天下犹以不正典刑为恨”的历史评价。
冤麽?一点不冤,如此做来,即转嫁经国内济危机,又解决了西北之患。
在保障了和西域诸国贸易的安全的同时,让北宋再次获得西域良马的途径,且又成功的平息了国内这一波次的通货膨胀。何乐而不为?
但是,其副作用是掏空了辽国的国力,镇压无力,而致使金人崛起,为那日后“靖康之耻”埋下了伏笔。
且是这蔡京没有远见麽?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他对“经济和国家安全”认识不足。
不过这“经济和国家安全”的思想的产生也是近代的事,具体的科学研究,应该是从二战后才开始的。
我国也是在1996年才着手去研究。
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之后才得到决策层的重视,而后才形成了研究热点。
然,蔡京不是穿越者,也不可能注意和预料类似的问题。毕竟谁也不是神仙,能看见百年之后?别说百年,照现在的科技发展,能预见十年之后,就已经很牛掰了!
况且,此时金太祖完颜阿骨,打还在黑龙江快乐的捕鱼,且是忙的一个不亦乐乎。
蔡京见了童贯甩了那《管子,轻重戊》,心下便想定,遂,正身拱手,与那骂骂咧咧的童贯正色道:
“走吧。”
诶?这下轮到童贯愣了?干嘛就走吧?去哪啊?你这又作的哪一出啊?
我实话告诉你,爷可没那么大耐性!宫里面已经有一个作妖的了!我不搞不定他,还他妈的搞不定你?!你还真别凑了脸上来,逼着我大嘴巴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