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开国的皇帝敕造之物,上面刻有皇家的大印,太祖的名讳。
踏之便是个大不敬!
饶是慌的那童贯慌忙了撤步,慌乱中,脚下一个不稳,险些跌倒了去。
亦是慌的赵祥赶紧上前将他扶稳了。
于是乎,便是听那童贯一个暴怒!
“怎的也敢砸了它去!”
这声暴怒过后,便是一番操娘骂爹的狂暴输出!
那些个大不敬,赵祥却也是个不敢接话。只能低了头,听那童贯扯了那公鸭嗓一通叫骂。
这一番热闹倒是引来了那丙乙先生,后跟了蔡京掺了那个病病歪歪的怡和道长出得东院看了何人在此叫嚣。
几人相互遥望了,倒是让童贯冷静下来,且是一个收声。
见是童贯,那丙乙先生只“切”了喷出一个蔑声,便回头望了那还在蔡京搀扶下的怡和道长,冷冷的道了声:
“回去喝药!”
说罢,便恶狠狠的剜了身边蔡京一眼,便抢过手,扶了那病怏怏的怡和道长回去东院。
那赵祥也是得了一个轻松,往那童贯一礼,退步离去。
于是乎,这大院内又只剩下蔡京、童贯两个老家伙四目相对。然却也是个无言。
说什么?没话说!宋邸出事的时候都憋着不吭气,这事都完了才听见你在这穷嚷嚷。
怎的?谁的裤腰带没系紧?显着你了?
一番沉默过后,倒是那蔡京首先打破了这一场的尴尬。
拱手问了一句:
“道夫可曾留食?”
那意思就是,你在这里吃饭吗?不吃的话我就不给你做你那份了!
这话说出来等同于逐客!
童贯的脸皮再厚,也能听明白是个什么意思。
出了宋邸的大门,看那门前英招下,那个新任的宋邸管家领了一帮家丁忙着卸车,饶是一个忙忙碌碌。
尽管是一个呼来喊去的热闹,也不掩着宋邸的寥落。
倒是不想叫他来,愣愣的看了他们忙碌,那蔡京面目却又撞入心怀,现下咂摸这老货那句“若先生在,又何苦动那刀兵”话来。
只,自顾的寻了马来,一路之上信马由缰,也是个不得安生。苦思冥想后,依旧只剩下一个挠头。
心道:还他妈的先生在?我到哪给你找你那先生去?横不能把那宋正平从坟里扒出来吧!
此念刚刚闪罢却让那童贯鼻子一阵的泛酸。
怎的?
不怎的,人死是他亲眼见的,人还是它给送出殡的。烧也是他给烧的。
别人好说,从坟里扒出来也只是费把子力气!关键是,找这货的坟?你还不如让我给你现逮一个神仙过来呢,想来还能容易些个。!
还扒坟?在姑苏城外,全城的官兵,加上百姓都去找了!那叫一个连个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一块。
别说他童贯找不到,他那苦命的夫人还在梅陇上海的沙洲上,开着棺,眼巴巴的等着那厮回魂呢!
想罢,便是泪了目望了天,倒是想哭。这才发现,啥叫哭都找不到调门儿。
正在犯愁,转念一想,这宋正平虽不在人世,不是还有他那儿子宋粲吗?
便是一个万般的庆幸,彼时自家发的那一番善心来!
想罢,便是下了狠心,心下且道一声“死马当成活马医”!
不日,便“以资养民”上了奏表,请了圣谕“重开宋夏榷场”。
此事倒是办的一个顺利,朝堂之上两帮斗乌眼青的两党均无异议,出奇的一个异口同声。
咦?这两党四派意见统一了?不再猫递瓜的咬着玩儿了?
看你说的,这盘口大家都有的赚!这有利可图的事,谁拦着谁他妈缺心眼!
耽误我们赚小钱钱?姥姥!到时候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这“重开宋夏榷场”事虽然进行了一个顺利,然,蔡京那一句“夏国兵十去其五”之言却是如同禅机,却让那童贯饶是一个左思右想,终不得一个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