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重开宋夏榷场”事虽然进行了一个顺利,然,蔡京那一句“夏国兵十去其五”之言却是如同禅机,却让那童贯饶是一个左思右想,终不得一个开悟。
于是乎,便带了一脑子的浆糊,和那忽悠着让宋粲与他卖命的“医帅大纛”,匆匆赶回了太原府。
这话说与旁越,那旁越也是瞠目结舌,续而,便是一个咔咔的挠头。
这压根就是无稽之谈啊!做生意能让夏兵十去其五?那蔡京怕不是吃了什么不消化的东西了吧?
且是抠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其中奥义。
现下,也只能拿了那医帅的大纛看了又看,频频的一个咂嘴,倒是一个无言以对。
倒是院内纷扰,这陆寅和听南本就是逃命跑路的,这俩货本就没什么行李,收拾起来应是快些。
但这陆寅心细,且是将那原先就已打包好的书籍重新拆开,自家一一审过确保无疑,让那听南着帕子擦了,又重新装包倒是一个麻烦。
陆寅这是怎么了?这多事,吃了什么不消化的东西了?
且也不是,陆寅经得这“真龙案”一事,倒是看清了这帮朝臣巨宦的嘴脸,亦是领教了什么叫做朝堂险恶。
便是这童贯,也让陆寅放不下心来。
只能自家千般的小心,万般的谨慎,却也不敢赌这童贯的善心,让那宋粲毁在自家的手里。
于是乎,便是将些个书,本本翻了细看。先看看有无讪谤之语,淫秽之言,省的落下个无妄之灾与那主家。
然,又让那听南擦拭,若是书页藏毒,也是两人先于那宋粲毒发。
那童贯看在眼里倒是心下有些嫉妒那宋粲。
心下叹道:得此忠奴,夫复何求?
想罢,又叹了一声,心道:彼时,那姑苏城内有此子在,正平也不会中了小人的伎俩因书废命。
见那陆寅、听南两人忙碌,便望陆寅高声道:
“小子!”
陆寅听了抬头。
便听那童贯又高声道:
“问你家主子,当归、党参、大黄、甘草长势如何?”
陆寅听了这无来由的话,且是一个愣神。
然,却不思忖,随即便起身望那童贯叉手。
那童贯见其只叉手,却不应,便又厉声喊道:
“复我令!”
陆寅此时方知此乃令下,便撩袍屈身单膝跪地,叉手高喊:
“令!问我家主,当归、党参、大黄、甘草长势如何?”
那童贯听了这话来,便面露欣然之色,挥手与那旁越。
旁越见了,且是一个手忙脚乱的放下茶盏,将那医帅的大纛重新包裹好了,着双手托了,出的大堂快步上前,郑重的交与那陆寅。
陆寅且不晓得此乃何物,便将那包裹拆开,将那大纛抖起看来。
随即,口中吭咔了一声,便是一个眼中一片的汪洋。
却强忍了去,将手抹了一把眼中的泪水,便将那包裹捆扎了一个结实,绑在身上。
再拜起身,引了听南到得院外,乘车上马一路向那银川砦而去。
见这两人离去,望院内空空。那童贯便是一口长气呼出。
望那童贯惆怅,身后旁越近身,亦是望了那空空的大门,口中惋惜了道:
“倒是个难得,便是如此走了且是个可惜……”
童贯闻言却不回头,看那空空的大门,听那院外兵丁一番的吵嚷了赶车呼喝,缓缓道:
“若是留得下,他这忠字便也值不得几个大钱也。”
且不说这俩老媪感叹。
那陆寅离了太原府,饶是一个归心似箭,一路快马催车。
不过两日便见那银川砦的城郭。
还未到那将军坂,却先见识了那城外草市的人山人海。饶是一个南北货物交接,胡言汉语相互交杂。入眼,便是一番琳琅满目晃眼,满耳的叫卖之声十里可闻。端是一个百里的集市熙熙攘攘。
如此,便又惹得那听南小女子心态爆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