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守将一起去练兵,也是个闻所未闻。带军练兵自然是那校尉曹柯的职责所在,他这一城的最高军事长官何苦去找那罪受?
本也是他犯贱,原是想借了此番,重树了在军中本就不多的威望。
却不成想,却见那宋易、李蔚两人不出几日,便将那帮边军兵痞训练的一个军阵威武,攻防皆备。
那谢延亭也是个带兵的出身,见了这几日的功效也是个怪哉。
然静下心来,想来,此事也算个理所应当。
想这宋易、李蔚两人本就是一个积年的经略府步军带军的校尉,一个是易州静塞马军之后。
且又是一对万马军中杀出的悍将,万千修罗场滚出的恶鬼。
一个简单的枪林御马阵在曹柯的手里也就是个能看。
然,在这俩老货手里?却能玩的一个花样百出,那怪招频出,饶是个令人眼花缭乱。
那蔫、坏、损、狠饶是让人胆颤心寒。
若说这人老成精,这经验多也就罢了。偏偏两人这弓马基桩,枪棒的功夫也是了得。年过半百之人且也能拉得开铁胎的硬弓,使得来百斤的大枪。
这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啊!且是那一众边军兵痞上下,一个个皆视为天人也!
那宋、李两人轮番的将那步、马阵法交缠着训练。
如此,便让那帮边军马军知步,步军熟马。
若遇战,马军失马之时,亦能瞬间转为斩马枪林阵御敌。
然,步军得了马亦可上马飞驰了追敌,而阵型不乱。
这一般神鬼的操作,看的那谢延亭眼花缭乱之余,也是一个深深的懊恼。
心道:那日城外与那西夏军梁军对阵,若能有此等阵法演练,也不至于换马之时被人杀的一个片甲不留。
这边惊魂未定,又得见那孝、流、高、姚四人,亦是一个高章。
若说宋易、李蔚练兵有一套,这四人用兵且也只能心悦诚服的赞一声“超然物外”了。
原先只道是一些那京中的郡王赏下的跟班家奴。
却不料,这四人,成不输于宋易、李蔚二人。那叫一个兵法、演阵无一不精,策划、谋略无一不通。
且是让那谢延亭不得不怀疑,这些四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出身。
然,这怀疑还不曾释怀,便又见这四人对战场态势的感知,敌军动作的预判,让那谢延亭更是个瞠目结舌。
倒是算无遗漏,事事料敌于先。
同时,居然还能做出好几套谋策来,以作应变。
然,更让那谢延亭惊诧的瞪眼的是,这四个被人称为家奴的,居然各个都能徒手画图。
且又能将那堵,挡,放,留因地制宜,画于纸上,又用桐油浸了去,让其雨雪不惧。
这还不算,关键是下面的那些个兵,居然也是各个都能识字辨图的!
这他妈的到哪说理去?
兵士识字还辨图?谢延亭倒是连想都不敢去想。
而且,这事说来太玄乎。即便是自家,能将那图看了个七七八八就已经不错了,还指望曹柯、侯旭?这俩行货,你就是把图摊给他,也只能是个大眼瞪小眼。问了你,你给我张纸干嘛?
让他俩识图这事,想想都觉得恍惚,更别说他手下的那帮兵。能识得自家的大旗,辨出个敌我,不跟着敌人的旗跑就行了。
单就昨日一阵,四人领一个八十步弓,轻骑十数。
然,就这兵不过百,马不过十,却在一番撕扯纠缠,便霍霍的那曹柯、侯旭五百步卒,一百重骑首位不得相顾,不出一刻,便被拉扯了一个溃不成军。
那兵被那曹柯、侯旭给带的,碎的如同饺子馅一般,最终,便是个毫无悬念的被分而灭之。
瞠目结舌之余的谢延亭,虽不知晓这四人的来历,但是,好歹也算是个武职的出身。
看这四人,心下却胆寒了道:都是些个统千御万之的将帅之才!
自家这守城的将军,比起人家,说是个浪得虚名也是自夸了。
那只能叫一个云泥之别!跟人牵马坠镫,人都嫌他碍事!
然,且是一阵便见了真章,饶是将那避实就虚,摆兵布阵玩了一个炉火纯青。
且将那曹柯、侯旭两人出兵意图,并行路径,粮草辎重算了一个了如指掌。
曹柯、侯旭一阵便是一个惨败收场,曹柯还行,带了十几个残兵而回,那侯旭便是个蹲在野外,宁肯拔草也是不不回。
怎的?这货不回来了?
还回来?就剩他光杆司令一个了!是实在丢不起这人!
这阵输的一个凄惨,两人自然是个不服。
双双又到了谢延亭帐下,嚷嚷了再请军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