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又到了谢延亭帐下,嚷嚷了再请军出战。
于是乎,又是一个毫无悬念的被人一通的放头、击尾、拦腰破!崔头丧气的回营来。
不过倒是个倔种,这俩死不要脸的,又本着宁死不屈狂送人头的精神,如同一双输红了眼的赌徒一般,再次请军!
而后几阵,便又一是个毫无悬念。
要么就是被四将的轻骑在前诱之,稀里糊涂的进了口袋之后,便是一片的箭石如雨,重骑不留二三。
而后,又被四将的轻骑突袭了奔卒于行渡。
可怜那曹柯带队的步卒,一个个还来不及穿了身甲,拿稳了刀枪,便被十数轻骑如虎入羊群一般霍霍了一个干净。
然,再派来重兵,意图寻之决战,却又漫山遍野的找不出个人来。那叫压根不给你拼命的机会。
且在自家这帮兵心浮气躁之时,却又听的后面的辎重粮草被四将的斥候一把火烧了一个干净。
于是乎,又落的一个几百兵士何那曹柯一起吃灰咽土。
那谢延亭自是知晓,现在这帮兵士能吃灰咽土,饶是那曹柯、侯旭两人面子上过不去,且强作与人看。
若是真真的于敌国交阵,这帮兵不被饿死、饿跑也算是这两人治军有方了。
这一番夯里琅珰,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直看的那谢延亭一身身的冷汗直流。
这仗打的,简直就如同壮汉戏稚童一样啊!
然,更令人拍桌子摔板凳的是,偏偏那曹柯、侯旭两人又是一个记吃不记打的夯货。
屡屡出战又屡屡中招,而且,有些招数不都带换样的!同样的地点,同样的阵形,同样的兵力,还是同样的一败涂地。
如此这般,倒是让那谢延亭一个盛怒,人再笨,还能让一块石头绊倒两次?
但是,现实却扎扎实实的摆在眼前,倒是又不得他不信。
然,问之,两人却又是个支支吾吾,满脸委屈的说不出个缘由来。
也是几阵输来,倒是平白生出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自己都怀疑自己还是个兵?还不如去寻了一片地,开荒种了去,也好过被人阵前单方面的屠杀,贴了脸的戏弄。
便是那刚烈如侯旭,也颓废的蹲在地上,对那曹柯发出了灵魂的三连问: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
然那谢延亭看了几阵交锋过后,亦是一个心下惊呼:这他妈的是家奴?哪有这样的家奴?与其说他们是伺候人的下人,我宁愿相信,这就他妈的是一帮天生的战士!
一番惊恐,暴怒,心寒之后,却不由自主的心生出一句:此便是我大宋军中的骨血,护国御边的脊梁也。
如此,原是本心是借了机会,重树军中威望的他,也是被这骚操作打了一个心悦诚服。
于是乎,便下定决心,终日跟定这些个家奴学那带兵演练阵法,不再去想于众兵将中混个脸熟,捞些个军中威信。
陆寅见他愣神,便又叫了他一声:
“姐丈?”
这一声呼唤,饶是让谢延亭一个猛醒。
倒是不敢攀了这“御前使唤”的上差做的亲戚,便言语支吾,慌忙抱拳应承。
于是乎,那陆寅却想了怎的一个“吾必隐真”将自家主子的真实意图给掩了去。
便侧身让路,躬身让那谢延亭先行自家随后。
怎奈何,那谢延亭却是不得知晓此间缘由,便死活不肯在这“御前使唤”的前面行走。
这谢延亭怎的如此的谨小慎微?
这事也由不得他不谨小慎微。
两次险些灭门,且是只身手刃了那马军都头的全家老小才得以脱身。
此番,又来一个见人就认亲戚的“御前上差”且不知所为何事。
这心下不定,也只能是个前倨后恭。
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谢延亭也是个略知一二。
如此,也只能心下惴惴,小心了应对,且不敢再有一个行差踏错。再来一个马高镫短。
陆寅见他如此畏畏缩缩,便一把抓了他的手,笑了道:
“即是兄长,理应前行。如此,你我兄弟相携前往则个。”
上得坂来,见青大槐树下那宋若回来,缠了那宋粲、龟厌三人玩闹的热络。
龟厌且是抱了那宋若一番的嘻哈咯吱,两下正闹的不可开交。
然,那谢延亭心下却道一个怪哉。
见得自己的儿子谢云亦在他们身侧,端茶倒水的那叫一个乖巧。倒是自家也没享受过这亲儿子这般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