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那是画笔被轻轻敲击调色板的声音。
然后,是蘸取颜料的粘稠声响。
“先从这个最普通的开始吧。”女声轻笑着。
紧接着,房间深处,血媚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尖叫!
那叫声里充满了恐惧,仿佛灵魂正在被活生生抽离!
但叫声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像被掐断了喉咙,戛然而止。
房间内只剩下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液体“嘀嗒”声,和画笔在画布上快速涂抹的“沙沙”声。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怪异气味弥漫开来。
唐忆和宋白离的心沉到了谷底。
血媚恐怕凶多吉少。
而接下来,就要轮到他们了。
画笔声停了片刻。
“嗯…比我想象的还要浑浊。”
“真脏。”
女声似乎有些不满,“只能作为底色了。那么下一位,该选谁呢?”
无形的视线再次锁定了唐忆和宋白离。
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煎熬。
他们能感觉到那审视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游移,挑选着。
唐忆心里默数着时间,可时间仿佛被拉长了,身后始终没有一点动静。
“算了。”
女声突然意兴阑珊地开口,“你们两个不一样。”
禁锢着他们的那股粘稠力量,毫无征兆地松开了。
唐忆和宋白离身体一晃,险些摔倒,长时间僵直后的血液回流带来针刺般的麻痛,但他们立刻稳住身形,猛地转过身,面向那扇门和门内幽蓝烛光下的身影!
她依旧背对着他们,坐在画架前,仿佛从未移动过。
血媚不见了,只有地上残留着一小滩深色的粘稠液体,旁边掉落着她的那根细钢管。
画架上,多了一幅新的画作。
画面混沌一片,只有大片污浊的暗红色和惨绿色交织,隐约构成一个扭曲哀嚎的人形轮廓,看上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心生恶寒。
她没有回头,只是抬起一只沾满诡异颜料的手,轻轻挥了挥。
“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空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们的颜色暂时寄存在你们身上,告诉那个看门的蠢影子,我要的东西,它还没找到。”
“至于你们……”
她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冰冷警告:
“小心光。”
“小心镜子。”
“小心你们自己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