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我来挡下它。”
“别挡!躲开!”
当!噗嗤——!
第一声金铁交击是箭矢击飞了游巡手中长剑。
第二声入肉之声却是箭矢去势不减,瞬间贯穿了四名游巡和香引的身躯,最终灌入远处的枯树中。
四羽箭的尾端高频颤动,抖落枯树枝上的积雪。
冲在最前面的陆巡不敢置信回头。
“先……先天!”
……
雪幕如纱,天地间唯余一片素白。
无名小村外的官道上,一个黑点正沿着被积雪半掩的道路缓缓移动。
近看才辨出是辆破旧板车,拉车的马儿是西南地区常见的马种,只是这青鬃马长得远比同种其他马儿高大许多,眼中透着一丝灵性。
青鬃马喷着白雾拖车前行,木质车轮在冻土上碾出两道蜿蜒的辙痕。
车辕上并肩坐着两位少女。
黑裙女子虚握缰绳,清冷的脸颊生人勿进,却偏偏生了一双桃花般的杏眼,看谁都仿佛一往情深。
裹着猩红大氅的银发少女坐在车辕边缘,小腿垂在车边随着颠簸轻轻摇晃,脚踝上的银铃在漫天飞雪中荡出清越声响。
距离那日鬼市之游已过去了整整三天,这场雪便愈演愈烈,再未停息。
即便有青鬃马代步,每天行程也不过二、三十里便是极限,至今仍未见到任何一个双庆府的县城。
幸而鬼市买的东西足够多,二人暂时倒也不需要补给。
“前面又有个村子。”
白璃突然开口,嘴里呼出一团白气。
银发少女灰眸微动,发间的木簪摇晃。
“希望有人。”
说话间,板车已经停在一间茅屋前。
白璃跃下车架,小皮靴陷进雪中发出咯吱轻响。
她走到院子里,心却沉了下去。
积雪已没过门槛,显然已经好几天没有开合过。
但她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指节叩在斑驳木门上,尚未用力,门扉便自行滑开一道缝隙。
白璃微微一愣,索性道了声罪迈步而入。
贫苦人家的屋舍,家具唯有一张桌子和几把修补过的木凳,桌面上摆着四个粗瓷婉。
白璃上前一看。
三个粗瓷碗里粟米饭已然板结,中间咸菜碗覆着层薄冰。
这是大昭国贫苦百姓典型的一餐。
可以看出这是一个三口之家,但餐食只吃到了一半人却不见了。
周围没有打斗挣扎过的痕迹。
不止是这个村子,之前遇到的几个村子都是这样,百姓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