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这个村子,之前遇到的几个村子都是这样,百姓都消失了。
起初白璃以为又是妖魔所为,但姜玉婵却并没有看到妖魔气息。
退出茅屋。
青鬃马正嚼着篱笆上覆盖的干草。
姜玉婵闻声转头:
“怎么样?”
“还是没人。”
“其他屋舍呢?”
“应该不用看了。”
“这一路走来的村子全都是空的,到底是妖魔所为还是其他原因。”
“现在还不清楚。”白璃抬头看向远处雪地中升起的黑烟:“但应该就快知道了。”
翻身上车抖动缰绳,驱着青鬃马向黑烟的位置驶去。
“是个镇子。”她低声道。
姜玉婵灰眸微动:“有人吗?”
“有烟,但未必有人。”
板车停在一株枯树下。
白璃跃下车辕,靴底陷入半尺深的雪中。
眼前的镇子规模不大,约莫也就几百户人。
依山而建、田地相伴,本该是炊烟袅袅的烟火之地,如今却只剩断壁残垣。
焦黑的房梁斜插在雪地里,其中一些屋舍余火未熄,远处看到的黑烟便是由此而来。
古怪的是,外面的世界积雪都快超过膝盖了,小镇周围竟是无半分雪花。
猩红的土地裸露在外,地面上用血液画满了歪七扭八的符文。
中央,数千颗头颅被木刺贯穿,垒成一座“塔”的形状。
男女老少,每一张青灰的脸上都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凄厉的神态,七窍中插着猩红立香,宛如人间炼狱。
“京观?”听完描述,姜玉婵愣愣道:“谁干的?”
白璃眯起眼:“拜香教。”
地面上那些血红符文与之前在山羊胡怀中搜出的符文一模一样。
再加上那些鲜红的立香,也唯有拜香教的疯子才做得出这种事。
妖魔食人,断不会将头颅当祭品摆弄,对它们而言这些都是大补之物,能做出这种事的唯有人。
白璃握剑的手指微微发白。
妖魔鬼怪尚知不可竭泽而渔,每日只杀自己能消化的。
反倒是这群所谓“同袍”,竟是收拢十余个村庄百姓垒起京观。
这一刻,白璃对拜香教的印象跌至谷底。
不管这帮异教徒最终的目的有多么宏伟,单是达成目的的过程便非正道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