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孙先生,你刚才。。。用的点穴功夫?”
“嗯。”
孙天河没有否认。
“我父亲也会。”
沈静轻声说,“但他点穴时,需要凝神静气,找准穴位,然后用力点下。”
“而你。。。几乎是随手一点,而且隔着衣服都能精准命中穴位。你的内劲修为,比我父亲当年还要高。”
孙天河没有接话,只是问:“蝰蛇帮经常来这里骚扰?”
沈静点点头:“每个月都来,收‘保护费’。我交过几次,但他们贪得无厌,要价越来越高。”
“后来我就拒交了,他们隔三差五来找麻烦,有时砸东西,有时威胁客人。这片区的华人店铺,大多都被他们敲诈过。”
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和愤怒:“我们报过警,但警察要么姗姗来迟,要么敷衍了事。”
“后来大家就都认了,破财消灾。但这样下去,生意真的没法做了。”
林晚晚握住沈静的手,眼中满是心疼:“静姐,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的。”
“怎么帮?”
沈静苦笑,“这里是巴黎,不是大夏。”
“就算你有钱,也斗不过这些地头蛇。他们背后有人,警察里也有他们的人。”
孙天河啪嗒一声点燃一根烟,懒得去管。
只剩下林晚晚和沈静在那热火朝天的聊着,述说苦水。
既然这里不好,为什么不回大夏呢?
天晓得。
蝰蛇帮的手下离开不到半小时,酒馆外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叫骂声。
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十几道黑影堵在了酒馆门口。
“砰!”
酒馆的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一个身材高大、留着络腮胡的白人男子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
左手手背上纹着一条青色的毒蛇图案。
正是蝰蛇帮的标志。
他身后跟着十二个人,清一色的黑人或阿拉伯裔壮汉,个个手持武器。
有钢管,有棒球棍,还有两人手里握着锯短了枪管的猎枪。
“谁是那个打伤我兄弟的y洲杂种?”
络腮胡男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法语吼道,目光在酒馆里扫视。
沈静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林晚晚下意识地抓住孙天河的手臂,但孙天河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然后站了起来。
“是我。”
他平静地说,用的是流利的法语。
络腮胡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狞笑起来:“就是你?就你这小身板,能打伤我三个兄弟?”
他上下打量着孙天河,眼中满是不屑。
确实,孙天河的身材在一米八左右,虽然不算矮,但比起这些平均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的帮派分子来说,显得单薄了许多。
“皮埃尔在哪?”
孙天河没有理会对方的挑衅,直接问道。
络腮胡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你敢直呼老大的名字?小子,你死定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手下立刻涌了进来。
酒馆本来就不大,十几个人一进来,立刻显得拥挤不堪。
他们呈半圆形包围了孙天河三人,武器在手,杀气腾腾。
沈静已经悄悄摸到了吧台下,那里有她藏着的另一根警棍。
但面对这么多人,还有两把猎枪,她知道今天恐怕凶多吉少了。
“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