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哪怕没有直接接触,空气中弥漫的那种锋锐因子,也刮得人皮肤生疼。那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规则。霸道。毁灭。唯我独尊。肖长风呆坐在椅子上,任由茶水打湿了衣摆。他死死地盯着林宇,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那是真的。不是什么一次性符箓,不是什么长辈封印的剑气。就是从这小子身体里流淌出来的,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完整的、毫无瑕疵的剑意。“这这怎么可能”肖长风喃喃自语,感觉自己修了半辈子的仙都修到狗身上去了,“筑基初期完整剑意怪物真的是个怪物”屋里的摆设遭了殃。花瓶碎了,桌角掉了,连墙上挂着的那副字画,也被无形的剑气割成了碎纸条,雪片一样往下落。林宇手腕一抖。漫天剑气瞬间收敛,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修罗场一般的景象只是个幻觉。凡铁长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化作一地铁粉。“现在信了?”林宇拍了拍手上的铁屑,重新坐回椅子上。屋里安静得可怕。过了好半晌,李月飞才颤颤巍巍地从墙根挪回来,看着林宇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着的祖宗。“信信了”李月飞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嗓子眼发干,“林师弟不,林师兄,您这手绝活,便是放到内门,那也是”他想找个词来形容,却发现肚子里那点墨水根本不够用。肖长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他复杂的看着林宇,既有欣慰,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既然你有这般手段,那宋天齐确实留不住你。”肖长风苦笑一声,“不过,老夫有个不情之请”说到这,这位平日里颇有威严的外门长老,竟然有些扭捏,老脸微微泛红。林宇看出了他的心思。剑意这东西,对于任何修士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观摩剑意,感悟其中的规则,对于突破瓶颈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肖长老是想要这个?”林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肖长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些语无伦次:“我知道这有些过分,剑意乃是修士的根本,轻易不外传老夫也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这就是修仙界的规矩。法不可轻传。更何况是剑意这种直指大道的核心机密。旁边的李月飞也是一脸渴望,但他很有自知之明,缩着脖子没敢吭声。“李执事。”林宇突然开口,“麻烦取枚空白玉简来。要材质好点的,能承载神念的那种。”李月飞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有!有有有!”他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掏东西,稀里哗啦倒了一桌子,最后挑出一枚通体温润、泛着淡淡紫光的特殊玉简。“这是用深海魂玉打磨的,能保存神念百年不散!”李月飞双手捧着递过去,手都有点抖。林宇接过玉简,抵在眉心。闭眼。神识探入丹田。那方早已重新蓄满的阴阳石池微微一震,一滴墨黑色的阴液瞬间气化。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