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那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哪里跑得过剑气。刷。青光一闪而逝。宋浩天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往前冲了几步,身体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但脑袋已经从脖子上滑了下来。那颗肥硕的头颅滚了两圈,面朝上停下。脸上的表情还定格在极度的惊恐和不甘上。那双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林宇收回手。丹田里传来一阵虚脱感。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弯下腰,在宋浩天的无头尸体上摸索了一阵,拽下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又把那块代表家主身份的玉牌扯下来,随手捏碎。做完这一切,林宇才直起腰。他没有回头看那一地的尸体,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吓傻了的散修。他迈开腿,踩着那满地的血水,一步步朝着街道尽头走去。那里,是青云宗白云城分部的大门。也是关押他家人的地方。紫霄阁二楼。窗户半开着。肖长风和李月飞站在窗边,两人的姿势很僵硬,就像两尊泥塑。从林宇出门,到宋浩天人头落地。前后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也就是喝口水的功夫。一条街的人,全没了。李月飞的手还在抖,刚才他正准备端茶杯,结果外面第一颗人头飞起来的时候,茶杯就掉在地上摔碎了。“这这还是人吗?”李月飞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是吞了把沙子,“那可是十二个执法弟子啊再加上宋浩天那个筑基后期切菜都没这么快吧?”他做生意几十年,见过狠人。楚南风就够狠。但楚南风杀人,那是金丹修士的碾压,是境界的降维打击。可林宇呢?才十九岁。筑基初期。杀起人来那种干脆利落的劲儿,那种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冷漠,简直让人骨子里发寒。“你看他的剑气。”肖长风死死盯着林宇远去的背影,指节捏得发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击都是奔着要害去的。这不仅仅是天赋,这是这是在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本能。”肖长风想不通。一个从乡下出来的外门弟子,哪怕是有些奇遇,也不该有这么重的杀性。“幸亏”李月飞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幸亏阁主接了这单生意。要是刚才把他轰出去”他没敢往下说。要是刚才拒绝了林宇,按照这小子的疯劲儿,搞不好哪天紫霄阁也得被他拆了。这就是个定时炸弹。谁碰谁炸。“老肖。”李月飞转过头,看着一脸复杂的肖长风,“你说柳峰主到底在想什么?”“把这么个怪物往死里逼,他是嫌栖霞峰太安稳了吗?”得罪一个潜力无限、心狠手辣、又光脚不怕穿鞋的剑修。这哪怕是元婴真君,怕是以后睡觉都得睁只眼。肖长风苦笑了一声。他看着楼下那一地的残肢断臂,看着那条被鲜血染红的长街。“谁知道呢。”“也许在那些大人物眼里,再锋利的刀,也不过是个工具罢了。”“可是这把刀”肖长风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这把刀,可是会噬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