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尽头,风都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又是七个。林宇甩掉青罡剑尖上的一串血珠,跨过横在路中间的一具无头尸体。这已经是第三波了。从紫霄阁出来,通往青云宗分部的这条直道,硬是被血洗了一遍。楚南风背着手,跟在后面三丈远的地方。他那双布鞋底下干干净净,连一滴血都没沾上。看着前面那个杀神一样的背影,楚南风从怀里摸出一把瓜子,磕了一颗。“啧。”他摇了摇头。想当年,自己十九岁的时候在干嘛?好像还在为了几块灵石跟人打破头,为了本二阶功法给师父端茶倒水。筑基初期?那时候自己连筑基的门槛都没摸到。再看这小子。杀人比杀鸡还利索。那些执法弟子哪怕结了阵,在他面前也没撑过两息。剑意这东西,真就不讲道理。“怪物。”楚南风吐出瓜子皮,给了个中肯的评价。街道两旁的铺子早就关了门,门板后面透出几双惊恐的眼睛。路上的散修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贴着墙根往外溜,生怕被那个煞星多看一眼。白云城分部的大门就在眼前。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只是现在看起来有点讽刺。大门敞开着。广场上站着一圈人。早就收到消息的执法弟子们,一个个手里的刀都在抖,脸色比死了三天的人还难看。而在他们中间,跪着三个人。林大海,母亲,还有姐姐林香梅。三把明晃晃的长剑,正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剑刃压进了肉里,渗出一丝血线。“小宇!”林香梅披头散发,那件带血的衣服已经被扯破了,露出里面满是淤青的皮肤。她看到满身是血走来的林宇,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跑!快跑啊!”林大海也在吼,嗓子都哑了:“别管我们!他们布了阵!快走!”这一幕,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林宇的心口上。那是他的爹娘。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姐姐。现在像牲口一样被人按在地上,被人拿着刀架在脖子上。轰。林宇身上的杀气,原本还是收敛的,这一刻彻底炸了。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那种纯粹到了极致的暴虐,让离得最近的几个执法弟子腿一软,差点跪下。但他没动。因为那三把剑,离亲人的大动脉太近了。只要他敢往前冲一步,那几个吓破胆的弟子手一抖,就是三条人命。林宇停下脚步。他没有看那些执法弟子,而是缓缓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楚南风,双手抱拳。弯腰。行礼。“前辈。”林宇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钱我付了。”“这三条命,劳驾。”楚南风看着林宇那张平静得有些吓人的脸,把手里的瓜子全扔了。这小子。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也没乱了分寸。“放心。”楚南风拍了拍手上的灰。“一百万的生意,紫霄阁讲究个售后服务。”话音未落。楚南风甚至都没往前走,只是抬起右手,隔着十几丈远,随手一点。“倒。”噗噗噗。三声闷响。那三个架着剑的执法弟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眉心多了一个红点。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当啷。长剑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