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柳长海打断了他。语气骤然变冷。如同九幽寒风刮过广场。“只是觉得我眼瞎?”“还是觉得我柳家的人好欺负?”柳家的人?宋中岳猛地抬头。一脸错愕。什么意思?这林宇什么时候成柳家的人了?柳长海站起身。走到宋中岳面前。没动用任何威压。但宋中岳却觉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你刚才那条冰龙。”“用了七成力。”“寒毒更是下了十成。”“那是奔着碎人道基去的。”柳长海每说一句,宋中岳的脸就白一分。“大考之上,公报私仇。”“身为考官,暗算魁首。”“宋中岳。”“你把青云宗当成什么了?”“把你宋家的后花园吗?”宋中岳彻底慌了。这不是一般的训斥。这是要动真格的节奏。“峰主!冤枉啊!”宋中岳拼命磕头,把黑曜石板磕得砰砰响。“属下真的只是一时情急!”“属下对宗门忠心耿耿,绝无私心啊!”“而且而且这林宇不过是个”“不过是个外人?”柳长海笑了。笑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凉气。“你知道他是谁吗?”宋中岳茫然摇头。不就是个白云城的乡巴佬吗?还能是谁?柳长海指了指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柳如絮。“问问她。”柳如絮早就站起来了。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她走到台边,看着台下昏迷不醒的林宇。再看宋中岳时,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宋长老。”“你胆子真大。”“连我的救命恩人都敢动。”救命恩人?!这四个字一出。宋中岳感觉天塌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柳如絮是什么人?那是柳长海的心头肉,是栖霞峰的小公主。林宇竟然救过她的命?完了。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如果只是普通的天才,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但这层关系摆在这儿。那性质就完全变了。动林宇,就是在打柳家的脸,就是在要柳如絮的命。“误会!都是误会!”宋中岳语无伦次地求饶。“属下不知道属下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晚了。”柳长海不想听废话。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传令。”“外门长老宋中岳,执法犯法,残害弟子,罪大恶极。”“废除修为。”“打入黑水地牢。”“永世不得翻身。”没有审判。没有调查。直接宣判。这就是峰主的权力。也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最直接的道理。“不——!”宋中岳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废除修为?那比杀了他还难受!他修道六十载,好不容易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一旦修为被废,曾经的仇家,还有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人,会把他撕成碎片的。“峰主饶命!饶命啊!”“我宋家对宗门有功!我老祖”他还想搬出家族做最后的挣扎。嗖嗖。两道黑影凭空出现。执法堂的暗卫。气息阴冷,面无表情。“拖下去。”柳长海看都没看一眼。两名暗卫架起宋中岳,化作黑烟消失不见。只留下广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