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冒险的人吗?” 陈平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我陈平,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会轻易答应陈小姐,帮她报仇雪恨,更不会轻易带着你们,前往云仙城,自投罗网。” 冥离想了想,用力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是。陈先生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从认识陈先生到现在,陈先生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十足的把握,从来没有失手过。” 他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他知道,陈平一向心思缜密,处事沉稳,既然他敢这么说,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陈平笑了,那笑容,更加自信,更加霸气:“那不就结了。”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仿佛武家和神殿的那些人,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武家不过是个地方世家,仗着有一个真仙境一重的家主,就嚣张跋扈,为所欲为,目中无人。” “武烈那个老家伙,虽然是真仙境一重的强者,但他的实力,也只是勉强达到真仙境一重的门槛,根基不稳,底蕴不足,根本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强者。” “至于武家上下的那些上仙境高手,大多都是上仙境七品、八品的修为,实力平庸,不堪一击,就算是上仙境九品的高手,也寥寥无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至于神殿留在云仙城的那几个长老,最强的也不过上仙境九品,虽然实力比武家的那些高手,强悍一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陈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三天前,你们也应该听说了,我在天龙谷外,十息之内,连杀三条上仙境九品的魔龙。” “那三条魔龙,乃是龙族的天敌,实力强悍无比,远超普通的上仙境九品修士,皮糙肉厚,防御惊人,攻击力也十分强悍。”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在我手中,也撑不过十息,就被我斩杀。” 听了陈平的话,冥离和柳倩倩心中安稳多了。 有陈平在,他们只需要在后面打打下手就行。 ………… 云仙城,苍穹低垂。 往日里祥云缭绕、仙鹤齐飞的繁华巨城,此刻却被一层化不开的铅灰色阴云死死笼罩。 那云层厚重得仿佛要压垮城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与悲凉。 三日前的那场血战,余波未平,却已如惊雷般炸响在整个修真界。 屹立千年、根深蒂固的陈家,一夜之间,满门尽屠,鸡犬不留。 坊间流言如野草般疯长。 有人说是陈家不知死活,窝藏了神殿通缉的要犯,遭了天谴; 有人说是武家蓄谋已久,借神殿之手行那吞并之实,手段狠辣; 更有人断言,那个侥幸逃出的陈家大小姐,不过是瓮中之鳖,迟早要被揪出来挫骨扬灰。 众说纷纭,人心惶惶。 但所有人都清楚一个事实——从今往后,这云仙城的天下,姓武。 武府,今日张灯结彩。 朱红的高墙内,红灯笼高高挂起,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一派盛世欢歌。 这与城外那座死气沉沉的城池,形成了极其荒诞而刺眼的对比。 今日,是武家家主武烈的寿辰。 武烈,真仙境一重的大能,武家如今的擎天之柱。 此刻,他高坐于正厅主位之上,身着蟒袍,满面红光,享受着四方宾客如潮水般的阿谀奉承。 在他身侧,长子武凌云一身锦衣华服,看似风度翩翩,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然而,若有人能窥探其眼底深处,便会发现那里藏着一抹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惊悸与阴郁。 三天前那一幕,如同梦魇,日夜在他脑海中疯狂回放。 那个如神魔般降临的身影,那双淡漠到视苍生为蝼蚁的眼睛,还有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同伴。 在那人面前如同纸糊般被轻易碾碎的画面……每一帧,都让他午夜梦回时冷汗浸透重衣。 他是逃回来的。 靠着父亲拼着老脸求来的保命传送符,他才苟延残喘地回到了这里。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个人,不会放过他。那个人,一定会来。 武烈敏锐地察觉到了儿子的异样,眉头微蹙,压低声音喝道:“凌云,怎的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今日是为父大寿,莫要失了礼数!” 武凌云猛地回过神,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父亲恕罪,孩儿……孩儿只是近日有些乏了。” “没出息的东西!” 武烈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就是个上仙境三品的小子吗? 即便他有些邪门,只要敢踏进我武家大门,为父一掌便能拍死他!何须如此惊慌?” 武凌云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最终却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敢说。 不敢告诉父亲,那个所谓的“上仙境三品小子”,曾在十息之内,徒手撕碎了三条拥有上仙境九品血脉的魔龙。 说了,父亲只会觉得他疯了,是在胡言乱语。 就在父子二人低语之际,府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喧哗声由远及近,瞬间打破了寿宴的祥和。 武烈脸色一沉,挥手道:“去看看,何人在此放肆!” 一名护卫领命刚欲转身,还未迈出大厅,只听…… “轰!!!” 一声惊天巨响骤然炸裂。 那扇象征着武家威严、厚达三尺、铭刻着无数防御阵法的朱漆大门,竟在这一瞬间,如同脆弱的薄纸般轰然爆裂! 木屑纷飞,碎石激射,狂暴的气浪裹挟着烟尘,瞬间席卷了整个正厅。 满堂宾客惊呼四起,酒杯落地,摔得粉碎。 在一片狼藉与弥漫的烟尘中,四道身影缓缓步入。 为首者,一袭金色长袍猎猎作响,并未散发丝毫灵力波动,却仿佛背负着万仞高山,每一步落下,都让在场所有修士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紧缩。 他面容冷峻如铁,双眸深邃似渊,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