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跟着一名白衣胜雪的女子,以及一男一女两名青年。正是陈平一行人。 当武凌云看清那张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竟直接瘫软在座椅上。 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陈……陈平?!是你!!”这一声尖叫,凄厉而绝望,瞬间传遍了死寂的大厅。 武烈霍然起身,周身真仙境威压如山岳般爆发,双目如电,死死锁定那道金色身影:“你就是那个灭了陈家的罪魁祸首,陈平?” 陈平停下脚步,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 那些平日里自诩名门的宾客,在他的注视下,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纷纷低下头去,瑟瑟发抖。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武烈身上,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你就是武烈?” 武烈怒极反笑,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好胆量!本座正愁找不到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受死!既然来了,那就别想活着离开!” 陈平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讥讽,与三日前看武凌云时的神情如出一辙。 “送上门?”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每个人耳中,“武烈,你似乎对自己的位置,有什么误解。” 他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越过武烈,直指其后方的武凌云。 “我今天来,只办两件事。” 声音清冷,不容置疑。 “第一,杀武凌云。” “第二,灭武家。” 话音落下,满场哗然,随即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宾客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荒谬感。 这小子是疯了吗? 武烈可是货真价实的真仙境一重强者! 武家上下,上仙境高手数十,精锐护卫数百,阵法森严! 仅凭他一人,带着三个看起来不过上仙境的小辈,就敢口出狂言要灭武家满门? 武烈气得浑身发抖,怒极反笑:“好!好!好!老夫纵横云仙城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来人!给我拿下他们!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祭奠我儿受惊之魂!” “杀!” 数十名身穿重甲的护卫齐声怒吼,手中兵刃寒光闪烁,如同一股钢铁洪流,瞬间将陈平四人团团围住。 陈婉清紧握手中长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冥离与柳倩倩也各自祭出法器,灵力涌动,严阵以待。 唯有陈平,依旧负手而立,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周围围住的不是杀气腾腾的修士,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陈小姐。” 他忽然开口,声音温和。 陈婉清一怔:“嗯?” 陈平淡淡道:“你父亲和诸位长老,是如何死的?” 陈婉清眼眶微红,咬牙道:“被他们……围攻致死,尸骨无存。” 陈平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那今日,你便睁大眼睛看着。我是如何让他们,连全尸都留不下的。” 话音未落,他一步迈出。 这一步,看似缓慢悠闲,如同闲庭信步。 可诡异的是,当他脚步落下之时,身形竟已凭空消失,下一秒,赫然出现在那数十名护卫的核心中央! 太快了! 快到了极致,快到了连神识都无法捕捉! 护卫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世界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陈平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术法,没有念诵任何冗长的咒语。 他只是随手一拍,一名护卫的头颅便如熟透的西瓜般炸裂; 他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气劲横扫,三名护卫便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胸骨尽碎; 他随手一指,指尖金芒吞吐,一名护卫的眉心瞬间洞穿,生机断绝。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每一次倒下,必是当场毙命,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就那样在人群中缓步穿行,衣袂飘飘,纤尘不染。 所过之处,血雾弥漫,肢体横飞,宛如修罗降世,收割生命如同割草。 不到十息。 仅仅十息。 数十名精锐护卫,全灭。 无一活口。 满地尸骸,血流成河,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 满堂宾客彻底傻了。 一个个张大嘴巴,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实力? 这是什么手段? 他们甚至没看清陈平是如何出手的,那些人就死了? 这是碾压!赤裸裸的、毫无悬念的碾压! 武烈的脸色,终于变了。 原本的轻蔑与愤怒,此刻被一股深深的凝重所取代。 他终于明白,儿子为何会怕成那副模样。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能用常理度之! 但他毕竟是真仙境一重的强者,岂能被一个晚辈吓住? “竖子尔敢!” 武烈怒吼一声,周身真元疯狂运转,真仙境的气息轰然爆发,整个大厅都在颤抖。 他抬手一掌拍出,掌心之中,仿佛托着一座巍峨山岳,带着开山裂石、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向陈平的天灵盖! 这一掌,蕴含着他毕生功力,足以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 面对这雷霆一击,陈平抬头,看着那迎面而来的巨大掌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没有躲避。 甚至没有抬手抵挡。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负后,任由那恐怖的一掌,结结实实地轰在自己的身上。 “轰!!!” 巨响震天,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周围的桌椅瞬间化为齑粉,不少修为较低的宾客更是被直接掀飞,口吐鲜血。 武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得意的笑容:“狂妄小儿,受死吧!” 可下一刻,他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烟尘散去。陈平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身上的金色长袍,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泛起。别说伤口,就连衣角,都未曾破损半分! 武烈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都在颤抖:“这……这怎么可能?!老夫的真元……竟伤不了你分毫?!” 陈平抬起手,动作优雅地轻轻拍了拍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失望:“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