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碗烈酒入喉,辛辣过喉,于胸腹中炸烈,饶是一个酣畅淋漓,心无旁骛也!
于是乎,便抱紧了怀中的听南,扯紧了身后的包裹,口中呼喝“呼呀!”一声,便得了一个酣畅。
索性,撒开缰绳无可顾,直管直直的一路去,望那坂上狂奔。
坂上倒是安静。宋粲没了那大槐树下的青石,只得找了张没烧干净的床榻,铺了张席子,靠了那被雷劈的少皮没毛的大槐树下看书。
一边不远,便是那龟厌,忙活了烟熏火燎的炼丹。
身后家奴、军士帮了工匠忙着打夯造房,修缮房屋。
谢夫人则带了女眷,一旁忙碌了端茶倒水。
只有那宋若、谢云带了若干小伙伴呼啸而过,拿了棍棒,抢了果子,疯马野跑的热闹。
听闻马蹄声急,宋粲于书中拔眼,见远处烟尘出,一马两人飞奔上岗。
终是见的自家的主将,陆寅于岗前慌忙勒停了胯下,撇下听南,惨惨的叫了一声“家主”便是一个滚鞍下马,跪倒在地,一路膝行到那宋粲座下。
京中一别,一晃数年。
再见宋粲哪还有那原先宣武将军的身姿?
入眼,且是一个槁项黄馘,形容憔悴,须发蔓长。
那满脸胡须遮了面目,两腮瘪塌,且有疤痕压了额头墨印“配军”二字。只剩那双目中恍惚的依旧。
如此,且是让人着实的不敢认也。
陆寅不敢相信这眼前,想再叫一声“家主”,却如鲠在喉,又是一个泪奔。
只颤颤了伸手,小心了攀了那宋粲的腿脚。
然,手触之所及便是瘦骨嶙峋形如骷髅一般。
直惊的陆寅两手战战不敢再去触碰。只能口中呕哑,眼睛傻傻的看那宋粲,张了个嘴啊啊的哭喊。
宋粲见了陆寅也是奇怪。
咦?这小白脸谁呀?怎的也不说个话,见了我只是张嘴便哭饶是有些个吓人。想罢,却又望了四周,心道:哪位发发善心,告这人一声,这货哭错了坟?
倒是认不出自家的亲兵吗?
这事不好说来。
原先陆寅啥样?
那面目,压根就跟清秀打不上个边,海下刚髯扎里渣渣打了卷的长来。那黑黢黢的,说是钟馗的孪生兄弟也不为过。
现在!让大家伙评评理,这模样宋粲要能认出来那才是邪了门了。
这眉清目秀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货在泰国做的手术呢。
倒是得了那听南的实惠。活脱脱的给作出来一个神仪明秀,朗目疏眉,细形长耳。
那三绺长髯顺溜的,洗头水广告都不敢这样夸张!
再搭上一身的白衣,那就是一个妥妥的玉面郎君啊。
这等面貌饶是让那宋粲着实的眼生。
然那声“家主”听来且是个熟悉。
不过,这几日来身边倒是多了许多自己也不认得人来来往往,且都自称是自家的家奴。
这让那宋粲多少有些懵懂,以至于那些个叫他“家主”的人,到现在还认不全了去。
陌生人叫他“家主”似乎也早就习惯成自然,不为怪也。叫就叫吧,反正身上也不会掉肉。
然,心下也不敢孟浪了,拿眼细细看那龟厌,目光深情的问了他“你丫谁呀!”
在旁烧丹的龟厌看罢却是哈哈一笑,停下手中的扇子,点手刚要开口,却一个不防,被那炉中的浓烟给呛了,咳咳咔咔的不能言语,只顾着将手中的扇子猛扇了驱赶那浓烟。
这突如其来的两人,却让那帮小土匪收了翅膀。
在宋若、谢云的带领下拿了棍棒围了那听南。对峙了,且也不说话。只是傻傻的围了,看着这貌若天仙的美人。
没见过美人?
没见过。
这荒野边寨的,且是见不得这堆山塞海的风姿绰约。倒也只是看了,也没个胆量近身。
听南见这帮小人好玩,便也是个不动,任由这帮小土匪静悄悄的围了看。
陆寅见宋粲识不得自己,便抬了个脸凄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