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包暂时不能卖。”苏兮轻轻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些无奈,“茶包暂时没有合适的包装,茶叶一旦潮湿,就不太能保存。”其实就是茶叶比面饼更贵,所以后者暂时在缺少包装的情况下,销售的市场前景比较小。沈清如闻言,微微颔首。“方便面”的生意已经敲定意向,就应该正式立下契约,也便于安排后续的事务。一想到这一点,沈清如也没继续留下,起身回去起草合作契约。他一离开,卫斌也跟着离开。苏兮送走两个人,拎起茶壶,放在躺椅旁边的小几上,望着外面的茫茫的河面,懒散地赏起风景来。不知不觉,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夜晚的江面能够看到两岸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什么时辰了?”苏兮用指腹轻轻揉揉眉角,人虽然醒了,但是又好像没有完全醒。沈渔提了热茶过来,给她倒了一杯,递了过去,说:“应该是申时了。”申时?苏兮稍微清醒了一些,朝手边看了一下,橙子茶还在原来的地方。看这个茶,想起来个事儿。“下午没人找我吗?”她问。“没。”沈渔摇摇头,“我跟孟娘子钓鱼回来,没看到别人,卫斌去跟船上的大厨说话去了。”苏兮听到她的话,稍微有一些尴尬。要不说卫斌这个徒弟收得值得,因为她随口提了一句这个大厨的酱料方子不错,卫斌这几日就去磨这个大厨卖方子了。略过卫斌,那就是……萧瑾瑜也没过来。想到这一点,最近几日天天都能见到萧瑾瑜的苏兮猛地觉得有些不习惯。“掌柜,我去厨房里给你端些饭过来。”沈渔说。“不用。”苏兮站起来,稍微伸伸手臂,动了动腿,“我躺了一下午,正好去一趟厨房,稍微动一动。”偷的浮生半日闲归闲,但是也不能太闲。沈渔是知道苏兮“光躺不动等于浪费生命”的论断的,也就没再争取。然而,出了船舱,苏兮却没去厨房的方向,而是径直地去了后面的客舱。萧瑾瑜带着长路长安他们住在这里。他的客舱相比较前面的那一间会小一些。苏兮站在门口,伸出手,正准备拍门,手抬到空中就是一顿——不对。就一天没见人就来敲门找人,会不会有一些太主动?要不还是再等一会儿,先去厨房一趟,再过来敲门?两个选择让人纠结不已。“萧瑾瑜,你真的是恃宠而骄了。”苏兮轻声地说。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好听的低沉的声音。“我吗?恃宠而骄?”苏兮猛地回头,看到萧瑾瑜,长呼一口气:“你——怎么突然出现了!?”萧瑾瑜点头,将刚才的问题又重复地问了一遍。“……”苏兮耳根有些热。但是输人不输面。“没错。”苏兮硬着头皮说,“不是说在客舱里有事做,一会儿过去喝茶,等了一下午都没等到你过去,怎么不算恃宠而骄?”环境太黑,只能听到一声轻笑。苏兮尴尬地说:“笑什么?”“‘宠’暂时感受得还不明显,可能还需要苏娘子以后表现得更明显一些。”萧瑾瑜沉声说。这话让人没法儿接。“行了,你回来了,我就回去了。”苏兮准备离开。萧瑾瑜忽然拉住她的手臂,用带着些请求的语气,跟她说:“一起用晚膳?”“你没用膳?”苏兮皱眉。“既然是用经商的身份去江南,一些事情得提前准备一下,一忙就忙到了现在。”萧瑾瑜手并没有松开,甚至还微微把人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些,“一起用膳?我让长安准备了楚州的特色。”通过上回那个点心食盒,他在沿途码头安排人的事情就算是“明路”了。所以,此刻听到他的这句话,苏兮只纠结了一秒,最后就妥协了。“那行吧。”…沈家这只船队聘请的厨师是原来在汴京官府里做过后厨总管的,做得一手不错的菜。今日晚膳是一份糟鸭和鱼羹,再并一块龙井点心。糟鸭酥烂,咬一口骨头仿佛都已经完全化掉,只有糟鸭的糟香,余味十分悠久。鱼羹则是用在楚州码头新鲜银鱼做的,鱼肉鲜嫩,撒上葱丝和姜丝,咸咸鲜鲜的鲜汤,让人吃得津津有味。至于那一份龙井点心,苏兮则是直接给了萧瑾瑜。“?”萧瑾瑜抬眸。“太甜了。”苏兮知道,这些龙井点心也是在楚州的码头上采买的,此刻见他好像不理解就解释说,“这个点心加的糖蜜太多了,口味太腻了,不太好吃。”别问她为什么知道这个味道,问就是昨天那一碟点心的“血泪教训”。萧瑾瑜听这个话听得似懂非懂。“这个是楚州的蜜浸莲子?”苏兮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他给的楚州特产上面。“楚州一个老店的手艺,据说这一家人做莲子已经是五代了。”萧瑾瑜应该是提前问过关于“蜜浸莲子”的事情,说得很是流畅。苏兮掰着指头一算,微微惊讶:“五代人,那不得是几百年的老店,可得好好尝尝。”她拿起一颗莲子放到口中。外层的一层糖蜜甜而不腻,只有薄薄一层,里头的莲子软糯,舌尖只有一丝的甘苦,但是随机就被荷叶的清香覆盖掉,口中只留下清香。“苦尽甘来!”苏兮忍不住赞叹起来这个味道,也下意识地分析起来,“这家店的蜜调得恰到好处,这层糖蜜如果包的是酸梅,或者是枇杷干,味道也肯定不错!”她兴奋地说着,萧瑾瑜安静地听着,临了,见她全部说完了,才随口问:“方便面的生意跟沈郎君商定过了?”“过了。”苏兮露了一个跟小狐狸似的笑,“虽然最后的分成比例稍微有一些少,但是我争取到了一个更好的东西。”“给西北军争取的?”萧瑾瑜问。苏兮眼睛微微睁大,有一些惊讶:“你读书时也读得一般,怎地现在这么聪明?”萧瑾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