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叔,莫不是说笑?”萧瑾瑜身着月白的锦缎,腰间佩着玉带,将一柄洒金折扇展开,轻轻摇晃着笑说,“其中缘由,别人不清楚,难道崔叔能不清楚?”崔研书身形微胖,配着那身富贵锦缎长袍,看起来很是有江南富商巨贾的气质。他闻言,从外头走进来,似笑非笑地说:“霍府不好攀附啊!听说霍大将军宴请一众英年才俊去府中,没一个看上眼的。”萧瑾瑜端起茶杯,轻轻一摇:“哦?”“贤侄别怪叔叔说话直接,霍府门第颇高,商贾之户与之不够门当户对,难免会有些争议。与其浪费时间在这等事上,不如由叔叔再为贤侄介绍一位名门闺秀。”崔研书说话直接,那就是很直接,直奔主题。他当然知道“肖三郎君”的事情,比如他跟沈清如交好,又比如他似乎对那位霍大将军之女有意。以前就是知道,但是不关他的事,也倒没什么,现在此一时彼一时。既然“肖三郎君”有意成为跟他们一条船的人,就不妨把彼此的关系再绑的紧密一些。“临安仇氏…”“崔叔慎言。”萧瑾瑜拎起茶壶,斟了杯茶递过去,抬手指指外面的长路,“出京时,霍大将军有些担心江南这一路,特地派了一些人护送。”崔研书一看他指的长路一副武艺高强的模样,心思流转起来。难不成霍大将军还真有意要让他当赘婿?“商贾之家总是比一些权贵世家管的更宽泛一些,像女子经商一事,也要更能看得开一点。”萧瑾瑜这句话好像是在解释,又好像是在说别的事情。总而言之,崔研书没再提临安仇氏的事情。萧瑾瑜自然也不会再提刚才的事情,当然经过这个事情,他也没继续浪费时间跟眼前的人周旋,让长安把一箱金条拿过来推过去,似笑非笑的说:“崔叔,生意也谈了好几天,但是这东西还没见到,也不知好坏,不知什么时候能看到东西?”一小箱金条打开,金灿灿的一片让崔研书有些惊讶,他有些没想到,对面的人竟然如此着急。不过他也理解,毕竟这个生意如果是做成,那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不说一箱金条,怕是十箱金条都是轻松到手。本来还想再推迟几天,现在看着这情况,崔研书也爽快,笑眯眯的说:“明日湖上画舫,贤侄一定能够看到东西。”萧瑾瑜举起茶杯:“如此甚好,多谢崔叔。”他举起茶杯一饮而尽的时候,心里头想的是刚才看到的长队。估计明天风楼开业,场面会比今日还要热闹!…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且不说七天预热活动带给临安城的震撼,单单只是冲着沈家的影响力,风楼正式开业这天,可以说是宾客盈门。“吉时已到,剪彩头!”管事大声吆喝着。苏兮与沈清如,沈清枝对视一眼,然后拿起剪子,将面前的一条红绸剪成四段。剪彩的仪式是另外新增加的,提议的人毫无疑问就是苏兮。一开始提出时,她还稍微有一些纠结,在现在的认知中,传统意义上的“剪彩”最早出现在西方,若是现在用到这里,是不是有一些不合适?于是她就将这事儿跟萧瑾瑜咨询了一下。然后这才知道,“剪彩”一事,大齐朝或者是更早的前朝就已经有旧例,通常是在正月初七,“剪彩”庆祝春日,也是表达迎春那幅祈求兴旺的寓意。苏兮一想,反正开业也是讲究“祈求兴旺”,把“剪彩”搬到这里就没有多大负担了。剪彩仪式结束。苏兮简单的宣布了几项风楼的开业活动。最基础的会员卡充值,积分兑换制度以及门店配送不用多说,风楼更重要的是增加了汴京云厨没有的功能,例如:代客泊车和私人定制。代客泊车当然指的是马车,在风楼消费够一定的银钱,可以享受风楼独家车位,无需再把马车停到远之又远的地方,至于私人定制也就是可根据消费情况提供私人专属菜单。江南是经济最发达的地区,用另一种说法来理解这句话,那就是江南的有钱人很多。一些人听到风楼与众不同,彰显身价的服务,立刻心动起来,直接充了几百两的会员卡。稍微手慢一些的商人,去充卡时,却被告知大额客户会员卡暂时已经售罄。这些人只能挂着脸色,去找沈清如帮帮忙。沈清如平时做生意都得顾虑一点他们脸色,此刻被他们求着要他办一张会员卡。他真的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爽感。“会员卡的确是有限的,等到后面再次开放办理的时候,一定通知。”沈清如眉头清扬,客气的婉拒了他们的请求。那些没办到卡的人只能甩着衣袖离开。……不知不觉,夜色降临,风楼在湖岸上笼罩在黑色当中。湖上的画舫停在藕花的深处,船舱上灯火昏黄,不算明亮。萧瑾瑜提着灯笼走进画舫,这里面只有一张紫檀木桌,两盏油灯,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他按兵不动,看向主位的人,问崔研书:“崔叔,不知这位是…”“小子,不该问的别问!”坐在主位,脸上覆盖面具的男人开口警告。崔研书听到他开口说话,也连忙去拉萧瑾瑜:“贤侄,看东西,不要问那么清楚。”萧瑾瑜敛眉:“东西在哪里?”